陈冬提醒道,“从藏区到这里有四千多公里,起码走大半年,这张磊,提前知道了父亲的死讯?”
“哪里。”赵刚摆手打断陈冬,“旦增欧姆,是个云游僧,就是他们口里说的,肉身受难的类型,刚好路过黑土镇,就被张家请来了,但为了在黑土镇住下,就填了这张表。”
“你们说的是藏传佛教吗?”叶莉小声问道。
“我不懂他什么佛教的,我只听组织的安排。”
“是这样的。。。”叶莉鼓起了勇气,“他们不会给外人做法事的,而且,据我了解,他们是把狗当成神兽的,绝对不可能做出当街摔死狗的举动。。。而且!云游僧,是不可能穿着鞋子到处走的,光脚走才是肉身受难的意思!”
赵刚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。
他早就听说这教那教的规矩多,他本人是压根不懂。
但被叶莉这么一提,他觉得确实有些蹊跷。
“嗯,我会去调查一下。”赵刚坐直了身子,表情也严肃了起来,沉声道:“上面是告诉我们,要尊重这些教徒,特别是西边来的这些家伙。但这旦增欧姆,做的确实有些过火了。”
“这样,我会去张磊家问问情况,然后警告他一下,要是敢在黑土镇乱来,我不介意送他去见佛祖!”
此话一出,陆荣就打了个响指。
“还是老赵说话中听!”
“你们啊,也别老是惹事!”赵刚叹了口气,“镇上刚除掉了一个潜伏的特务组织,上头盯得紧。行了,敢威胁黑土镇的人,我让张磊尽快把他赶走,像什么话!”
离开民兵所时,天空又开始飘雪了。
陈冬和叶莉连忙跟陆荣告辞,快步向农场赶去。
通往农场的山路上,万籁俱寂。
只有两人的脚步声,还有树上积雪掉落的簌簌声。
景色是很美,可惜两人都无心驻足。
还好一路无事,陈冬将叶莉送到了家门口。
这里是黑河农场的地盘,每天都有民兵巡逻,要是旦增欧姆敢在这造次,只有吃枪子的份。
“叶莉,那我回去了啊。。。”陈冬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。
后背忽然一暖。
一双手从后面环了上来,紧紧抱住了他。
没有哭泣,没有质问,只有颤抖。
“陈冬。”叶莉将脸闷在了陈冬厚实的棉衣里,带着一丝哽咽,“我怕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陈冬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伸出宽厚的手掌,覆盖在她冰冷的手背上,轻轻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