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被撕开后颈,本该早已死透的“白奴”。
在一片已经快要凝固的血泊中,它用两只前爪,死死抠着地面,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中,竟硬生生将残破的上半身。。。撑了起来!
它浑身是血,后腿无力地拖曳在身后。
每一次呼吸,都有大股的鲜血从脖颈那恐怖的伤口中涌出。
可它还是站起来了。
它对着最先靠近的一头野狼,发出一声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低吼,用尽最后的力气,猛地将对方撞开。
然后。
它用自己那副摇摇欲坠,随时都会散架的残躯,挡在了旦增欧姆的身前。
它面向整个狼群。
它龇出了自己被鲜血染红的,最后的獠牙。
那双原本暗淡下去的蓝色眸子,此刻重新燃起一抹幽火,充满了决绝。
它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但它的姿态,已经告诉了所有同类。
想伤害我的主人。
就从我的尸体上,踏过去!
整个狼群都暴躁地低吼起来。
二哈更是怒不可遏。
在它的世界里,败者,就该被撕碎吞食。
这头被它亲手重创的白奴,竟敢忤逆规则!
它弓起身子,喉咙深处发出威胁的低吼,肌肉绷紧,准备发动致命一击。
陈冬却在此刻,缓缓抬起了手。
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。
没有言语,没有命令。
可那蠢蠢欲动的头狼,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缰绳勒住,生生止住了前扑的势头。
它不甘地回头,用那双幽绿的兽瞳望向陈冬,里面充满了不解与嗜血的渴望。
整个狼群,都随着陈冬这个动作而安静下来。
它们不明白,这个新王,为何要庇护一个必死的叛徒。
陈冬没有理会狼群的**。
他只是看着雪地里那个用残躯守护主人的身影,再把视线移到瘫软在地的旦增欧姆身上。
“你瞧不起的狼,到最后,还在护着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没有一丝温度,却比最锋利的刀子更能剜心。
旦增欧姆那双因为剧痛和憎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盯着陈冬。
可听到这句话,他疯狂的眼神,在转向那头白狼时,竟慢慢消融,流露出一分谁也看不懂的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