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,不过三尺。
那头濒死的白狼停止了拱动主人的尸体,它抬起头,喉咙深处挤出威胁的低吼。
但它的身体,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失血。
它想挣扎着站起,用最后的生命去捍卫主人的安宁,可四肢却像一滩烂泥。
陈冬的目光,落在了车托朗姆那张已经失去所有血色的脸上。
一个足够惨烈的故事。
一个足够换一条命的请求。
陈冬转身对二哈下达了指令。
“收了它,你管。”
二哈迟疑了片刻。
【可以,如果它愿意服从我的话】
“看你本事了。”
得到指令,二哈从陈冬身后踱步而出,姿态从容。
它收敛了狼王的威压,只是平静地走到了白狼面前。
两头狼无声对视着。
白狼的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呜咽,那是它最后的警告。
二哈全然不理,只是伸出鼻子,在它满是血污和伤口的脖颈处,轻轻嗅了嗅。
一个不带任何攻击性的,确认的动作。
白狼眼中残存的凶光,终于黯淡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无尽的悲哀。
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试图站起,却只感到眼前一黑,整个身体重重地,无力地摔回雪地。
再也,动弹不得。
生命的气息,正在飞速流逝。
就在这时,陈冬伸出了手。
他手里,是一小撮青翠的牧草。
在这片死寂的纯白世界里,这抹绿色,显得突兀,又充满了希望。
他蹲下身,将牧草放进自己嘴里,咀嚼着。
然后,他单手捏开白狼无力反抗的嘴,将嚼碎的,混着自己唾液的草叶,塞了进去。
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生命能量,顺着白狼的喉咙滑入腹中。
濒死的身体,被一股暖流瞬间贯穿。
原本已经开始冰冷的四肢,竟有了一丝微弱的知觉。
白狼涣散的瞳孔,重新聚焦。
它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