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的话让邵一鸣更绝望了。
是啊。
开垦是个困难活,所以压根没人想干。
就在邵一鸣绝望之时。
陈冬的声音传入了众人耳中。
“各位叔叔伯伯,兄弟姐妹,听我说一句。”
陈冬声音并不大,但听到他的话,全部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齐刷刷地看向他。
这声望,比邵一鸣的话还管用。
但邵一鸣眼里可没有任何嫉妒,反而是像握住了救命稻草,充满感激地看着陈冬。
“大家都怕饿肚子,苦日子,大家都过怕了。”
“开荒是苦,可不开荒,咱们地里粮食就那么多,今年都没吃饱,明年呢?刘婶,您的孩子快出生了吧?”
“还有陈生,你们要结婚了吧。”
陈冬直接点了几个认识的人的名字,他们刚才还在议论,此刻都不好意思低下了头。
“咱们不能只看着眼前啊,以后村里人越来越多,总不能让子孙都勒着裤腰带过日子吧。”
说完,陈冬叹了口气。
而后,陈冬来到邵一鸣身前。
邵一鸣感激地看着他。
“怎样,冬子,你要带头报名吗?”
“你还要不要我帮你管侄子了?”陈冬皮笑肉不笑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邵一鸣笑容一僵,“那你要干嘛?”
陈冬贴着邵一鸣耳朵问道,“垦荒队这么重要的工作,才两百工分一天,太磕碜了吧?”
“你有所不知啊。”邵一鸣眉头直皱,“明年开始,在地里劳作的工分,从八十下调到六十了,而粮食的价格不变。”
嘶。
闻言,陈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本来就生活困难了,这下岂不是让只有一两个劳动力家庭的更困难。
邵一鸣虽然不种田,但对于村民的生活,还是有所了解的。
愁眉不展道:“农场也在招垦荒队员了,我就想把这机会优先给咱们村的人。”
陈冬算是明白了,邵一鸣这是冤大头呢。
不管什么时候宣布下调工分的事,他都免不了被人一顿臭骂。
谁让这是最困难的一年了。
思索了片刻,陈冬征求了一下邵一鸣的意见。
邵一鸣眼珠一转,点头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