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东来则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,幸亏洞里比较暖和,尿了裤子也不会冷。
要搁外面,此时准结冰了。
调整片刻,陈冬站起身,将手电筒丢给邵东来。
“能走不?”
“能!”邵东来咬着牙,双手撑地站了起来。
陈冬点点头,走在前面。
邵东来拿着手电筒跟在后面。
两人一前一后,朝着右侧通往地下暗河的洞穴走去。
相较于先前的矿道,这洞穴显得原始许多,更加难走。
地面崎岖不平,洞壁上布满了苔藓,上方还时不时垂下一两根尖锐的石笋。
而且,越走越感觉湿气重。
哗啦啦。
河流的水声传来。
陈冬心里纳闷,现在黑河结冰都没化去,地下暗河竟然在流淌。
听这水声还不小。
不过,洞内的气温,确实比外面要高一些,完全感觉不到寒冷。
因为有夜视能力,陈冬便走了前面。
高大的身影,几乎完全挡住了邵东来本就不多的视野。
只留下一片坚实如山的背影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催促,只是保持着一个恒定的速度,沉默地向着黑暗与轰鸣的源头前进。
又往下走了约莫百十来米,地势豁然开阔。
震天的巨响裹挟着浓重得化不开的水汽,扑面而来,几乎让人窒息。
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溶洞,出现在他们眼前。
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,在溶洞底部汹涌奔腾,浑浊的水流狠狠撞击着嶙峋的岩壁,卷起千堆白色的浪花,发出雷鸣般的咆哮。
陈冬的脚步,停顿了。
他的呼吸有那么一瞬的凝滞。
不是因为这壮观的自然景象。
而是因为,在那片奔腾的暗河对岸,稍高一些的岩壁下。。。。。。
竟然透出了一点微弱的光。
那光晕很小,黄橙橙的,还在轻轻地摇曳,如同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