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没有说完,是姜星杳直接挥手把她手里的花束打到了地上。
红蔷薇摔得七零八落。
一片片嫣红的花瓣,像极了此刻姜星杳碎了一地的心脏。
“姐姐,我是真心来赔罪的,我…”
“你告诉她的?你们两个人故意在这里拿我取乐?”一路上都有些恍惚的意识,在这一刻骤然回笼。
姜星杳看着靳擎屿。
面前这个人,是她的丈夫,是她仰望了八年的男人,在这一刻,姜星杳觉得他的面目无比可怖。
她想不明白一个人究竟有多狠的心,能在把她的回忆摧毁得一塌糊涂后,还要第二次来践踏她的尊严。
明明这是承载着她最美好记忆的地方,但此刻就好像是成了一场噩梦。
这偌大的庄园里,她看到的时候想到的不再是外公,而是这里每一扇门的背后,永远都坐着一个姜灿灿。
就像是一个没有止境的循环。
“我没有,杳杳,我…”靳擎屿开口解释。
但他的声音,他说出来的每个字,都像是锋锐的刀子,足够将姜星杳的心脏片片凌迟。
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喉间溢出一股腥气。
姜星杳捂着胸口,她颤抖着后退。
女人像是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在靳擎屿的记忆里,那个穿着高跟鞋健步如飞,在宴会场上熠熠生辉的姜星杳,现在好像连走路都不会了。
靳擎屿心头亦是升起一股不可言说的酸涩。
他伸出手来,想要扶姜星杳,却对上女人一双嫌恶的眼睛。
姜星杳说:“你别过来,你别跟着我,靳擎屿,我害怕,求求你,别过来。”
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靳擎屿那只抬起来的手僵持在半空中。
他看着姜星杳缓慢的,艰涩地退出门外,他想要跟上去,脚步才刚迈出来,姜星杳就尖声制止:“你别过来,别靠近我。”
那张俊美无俦的脸,那张在她无数少女时光里,曾小心翼翼临摹过无数次的脸,在这一刻,像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青面獠牙,以戏谑的姿态,把她的无助惊恐当做取乐。
夏日炎炎,太阳当空,但姜星杳好像忽然失去了温度。
她冷得连骨骼都在颤抖。
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望山庄园的。
一辆跑车,疾驰而过,在姜星杳面前停下,秦江南在车里探出半个脑袋:“带你走?”
姜星杳没有心思拒绝。
她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没有终止的噩梦。
直到上了车子,引擎声轰鸣,风灌入衣领,姜星杳才好像感觉没有那么冷了。
几乎是在跑车驶离的下一刻,靳擎屿就急匆匆地追了出来。
他环顾四周,没有看到一丝姜星杳的影子。
和上次几乎一样的场景,让靳擎屿心底蓦地一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