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自己对静北侯府的心思,谢晚凝心中闪过几分犹豫。
大哥对她的好她看在眼中,但其他人对她做的恶事大哥未必不知道,不过是想为此侯府的平静,所以还是选择委屈她而已。
只有将权利握在自己手中,才能掌握主动权,保护自己。
谢相礼不知道谢晚凝翻涌的心思,见谢晚凝垂着头久久没有说话,长叹了一口气,声音低沉。
“晚凝,今日的事情,对不起……”
谢晚凝抬起头时所有的纠结都已经消散了,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。
“大哥不必道歉,这么多年来,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谢晚凝的话说的漂亮又引人愧疚,但谢相礼敏锐的察觉到谢晚凝变了,那变化只发生在一瞬间,很微弱。
谢相礼不知为何心沉了沉,看着谢晚凝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。
“晚凝,承安的事情确实与你有关,现在的礼部尚书与永安侯关系匪浅,今日之事也是礼部尚书吩咐人做的。”
“我与永安侯府是旧怨,周元奎的死确实与我有关,但也是周元奎出手在先,且那时候情况特殊,这些大哥应该知道。”
谢晚凝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轻啜一口,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我当然知道,但周元奎是永安侯唯一的儿子,怀恨在心也很正常,现在永安侯势大,若永安侯有心报复,我们无力阻挡。”
谢相礼的脸上带上几分颓败之色:“我努力这么多年,但官职始终升的缓慢,没有办法彻底护住侯府。”
“大哥现在想怎么做?”谢晚凝闻言心中微沉,既然大哥说出这样的话,那必然是有所打算。
谢相礼抿着唇,半晌才将话说出口:“有一门婚事……”
“大哥!”
谢晚凝猛然站起身,不可置信的看着谢相礼,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到谢相礼会将注意打到她的婚事上面。
“晚凝,你听我说,那人虽然官位不高,但是为人是极好的,且……”
“且对大哥和侯府大有益处是吗?!”
谢晚凝高声打断谢相礼,露出失望之色:“大哥,我以为你是真的在乎我这个妹妹,没想到……”
“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谢晚凝说完不再看谢相礼,低头走了出去。
“晚凝!”
谢相礼看着谢晚凝的背影无力的坐在椅子上,直到谢晚凝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抬起头。
而离开的谢晚凝心绪翻涌,想着如何应对的办法,谢相礼既然说了出来,那便是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。
在静北侯府,谢相礼想要做到的事情八成都会成功。
但她想要静北侯府,现在就绝对不能再次嫁人。
谢晚凝回到落星院枯坐到半夜,任凭扶绿和剑心怎么劝也不肯休息,两人不知道谢晚凝和谢相礼在书房里到底谈了什么,也劝不到点子上。
扶绿看着谢晚凝失魂落魄的样子急得直转圈,若不是剑心在一边拦着,早就冲到揽辰院询问情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