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父亲谢颐的外室徐子芸,也是谢绾那个妓女娘,此时问的是她以何种身份出现在此。
“她、她是徐姨娘。”
谢渺没想到,回答她的竟然会是李墨白。
李墨白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苦楚和心愿,也不是不知道她娘亲是如何惨死。
八岁那年,娘亲怀的是男胎,也竭尽全力让稳婆保住胎儿。
可比她小半岁的谢绾,不顾旁人阻拦,硬生生闯进来,说父亲如何喜爱她和弟弟,又是如何对她们发誓保证,要让承继家业,绝不会只当低贱的庶子。
那一席话,生生刺痛了娘亲,当即血崩不止,一尸两命。
童言无忌?
不,是有些人的恶长在骨子里!
因此,谢渺才会如此痛恨谢绾,远超谢颐和徐子芸!
谢渺的舅舅顾青云虽只是颇有家资的商户,得知前因后果,为护年幼的谢渺长大,宁可滚钉床挨板子,也要将谢颐告到大理寺。
彼时,谢颐刚入仕途,为平息此事,对顾青云再三保证,绝不会让外室进门。
“岳父年纪大了,身边也该有个人照顾。”
李墨白又补了一句。
方才眼神一直闪躲的谢颐,听到这话,连忙点头附和。
“王爷所言极是。”
“渺渺,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别在这里站着了,快到屋里坐吧?”
没等谢渺有反应,转头将徐子芸轰走了。
谢渺收回目光,睨了眼谢颐,眸光阴寒。
“今年冬天冷,父亲有个暖床丫鬟也是应该的。”
有李墨白撑腰又如何,她还是不认徐氏的姨娘之位。
以她对李墨白的了解,不会在这件事上,跟她多作计较。
此话一出,果然,谢颐求助地看了眼李墨白,但后者没有反应。
谢渺从娘亲生前所住的海棠院出来时,徐子芸早等在门口要给谢渺不痛快。
“王爷想要孩子,你这辈子也给不了了。”
“要是我啊,早自觉让位了。”
她扬眉吐气地扶了扶头上的点翠步摇。
“你可脱了贱籍?”
谢渺冷笑。
徐子芸动作一僵。
“来人!”
“贱人多嘴,掌嘴二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