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渺脸上一喜。
瞧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,萧轻染神色微动,唇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马车一路向南。
谢渺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子。
“不如,你就此歇着。”
谢渺脸色苍白,饶是随行的剑书,手巧地为她抹了脂粉,也遮不住那面色。
“不成。”
“我有些日子未见舅舅了,还望殿下成全。”
萧轻染瞥了她一眼,喉结滑动,像是咽下了什么话。
之后的路程,他没再提这个话题。
只是下令众人在此休整,故而一行人在这个客栈里头多待了几日。
直到谢渺的脸色好看了些,才重新启程。
“殿下不必因为我耽误行程。”
江南赈灾是急事。
萧轻染如此待她,再反观自己,只存了利用他的心思,她心中自然是有些惭愧的。
“无事,既然要同舅舅相认,你面色可不得好看些。”
萧轻染笑了笑,是难得轻松的语气。
见她眉眼间还是不安,心中轻叹了声。
“孤此去江南,还少不了顾家的帮助,若是你舅舅瞧着你这副模样,说不准以为是孤苛责了你,孤该如何是好?”
果然,听到这话,谢渺蹙着的眉,蓦地舒展开来。
只是……
舅舅知道自己身子不好。
罢了,事已至此,再去探究毫无意义。
马车再次停下来,已是在顾府门口。
守门护卫首领自然认得太子的令牌,连忙开大门,又派了人去通知顾青云。
萧轻染先下了马车。
一回首,谢渺戴着面纱出来。
“怎么,孤记着你说要同你舅舅说明实情?如今这是后悔了?”
谢渺摇了摇头。
过了这么多日,自己的死讯早传到舅舅耳朵里。
贸然现身,只怕会把他吓得背过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