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老爷子气得拿起桌上砚台,朝他身上砸去,厉声斥责道:
“厉靖洲!你非要干这些兄弟阋墙的蠢事,毁掉厉家不可吗!”
“是他先毁掉我的!”少年厉靖洲捂着被砸中的小腹,面色苍白,声音哽咽控诉道:
“当年我刚出生,他就用一个死婴换掉我,把我送到乡下自生自灭!”
“要不是您接我回来,我早就被那对有自己孩子的夫妻虐待死了!”
厉老爷子想到接他回家时,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,到嘴边的呵斥顿时冷住了。
他叹了口气,温声安抚面前眼眶通红的少年:
“阿洲,这些都是你爸造的孽,怨不得你大哥,当年他也还是个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?”少年冷笑一声,“十六岁懵懂天真,却会买凶杀人的孩子,是吗?”
厉老爷子脸色一僵,眉头狠狠皱起。
不等他开口,少年又冷声开口:
“您说的没错,这确实是我爸造的孽,所以他被厉靖洋杀死,也是罪有应得。”
厉老爷子拧着眉,冷声道:“你别瞎说,你爸妈的死是意外。”
少年勾唇,冷笑着问:“您相信是意外吗?”
厉老爷子眼底闪过一抹痛色,很快又被他压下去。
他叹了口气,哑声道:“阿洲,事情已经过去了,我们得往前看。”
少年摇摇头:“杀母之仇,不共戴天。”
如果说厉靖洋憎恨厉渊杀了他的父母,想要弄死他给父母报仇,那无可厚非。
可他的母亲又做错了什么?
她只是因为长得有点像谢漫榕,大学还没毕业就被厉渊巧取豪夺。
她年纪轻轻就被迫成为母亲,孩子一出生就被换成死婴。
好不容易查到孩子的下落,还没见到孩子,却死在路上。
少年攥着拳头,一字一顿恨声道:“我要让厉靖洋血债血偿!”
厉老爷子闻言,猛地站起来,一把攥住少年伶仃的腕骨,咬着牙警告道:
“厉靖洲!你不要乱来,你才十五岁,你的人生还没开始,你就想这么结束?”
少年轻笑一声:“谁说我要跟他同归于尽了?”
他从手里掏出手机,十指飞快在屏幕上操作几下,把手机放到老爷子面前。
“这是他买通医生护士调换我的证据,还有他让人在厉渊车子上做手脚,安排路人突然闯红灯的证据。”
“当年他已满十六周岁,需要负完全刑事责任,而且这两个案子都没有过追诉期。”
“你……”厉老爷子按了按眉心,“你想怎么样?”
少年拿回手机,按灭屏幕,把手机塞进校服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