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乌兰的阿依黛也的确是美人。
她高鼻深目,金发碧眼,虽有点刁蛮,然而配合她这尊贵的身份,刁蛮似乎也是性格里闪光的一部分。
淑妃的目光锁定在姜霁月身上,如今姜霁月已经怀孕,阿依黛这么说,似乎是在刺激她,淑妃不平则鸣,“只可惜太子身边已经有了太子妃,公主殿下何必开这么玩笑。”
“淑妃娘娘,这怎么能是玩笑?臣女是一本正经和你们商量。”
魏夜寻已攥住了拳头,他扫视一眼阿依黛,眼神嫌恶极了。
再看看姜霁月,她那桃色的面上波澜不惊,就好像置身事外一样,魏夜寻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住姜霁月另一只手算作安慰。
然后凑近她耳朵,“外邦公主果然非同一般,月儿放心就好,我不会让她得逞。”
此刻,魏夜寻准备起身,但却发觉姜霁月的手暗暗用力紧紧扣住他手掌,“殿下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京城三岁小孩都会投壶,这说起来是他们看家本领。
魏夜寻冷笑,有个侍女凑近斟酒,魏夜寻故意推开那女子。
“阿依黛,你以为你十拿九稳会赢吗?这要是输了呢?孤倒是想说,要是输了,你休要再提嫁给孤这样的糊涂话。”
众人发现,固然魏夜寻在和阿依黛说话,但从头至尾双眸压根就没看向他,竟好像在和面前一杯酒或者其余什么东西在交谈。
阿依黛本就沉不住气,此刻看魏夜寻居然丝毫不理睬自己,真如吃了个毛杏子一样心里酸涩的厉害。
她越是想要控制自己不要去看他和她,但眼神却不听话,依旧凝固在了两人身上,原来京城人说的“红男绿女,一对璧人”这样的词语,竟是给魏夜寻和姜霁月量身定制的一般。
阿依黛负气的攥着拳头,“未必我就会输。”
众人都笑了,皇帝说:“还是不要轻易较量,伤了体面就不好了。”
其实,便是太子纳妾,皇帝也不回选择这蕞尔小国的刁蛮公主,乌兰靠海,是个国土不大但物产丰饶的地方。
在皇帝心目中,乌兰自然不能和京城相提并论,至于联姻,完全是阿依黛一厢情愿。
两人面面相觑,阿依黛咬着牙齿,气鼓鼓的。
“我挑选一人做对手来玩这市井的比赛,还不知你们京城人敢接招吗?还没开始比赛,就这么大言不惭?本公主上来就会输?”
如今,气氛剑拔弩张。
看来必须比一比了,皇帝认定本国不可能输,二来,真如同阿依黛的话,他们泱泱大国难不成惧怕这么一个不足挂齿的小游戏?
这要传出去,的确算是个大笑话。
皇帝依旧心平气和,“你是主宾,既然你想玩投壶,那你便在这里挑一个对手和你比赛,也算我们公平公正,如何?”
听到这里,阿依黛喜上眉梢。
但淑妃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,她的视线一瞬不瞬追踪在阿依黛身上,果然阿依黛不怀好意的看向姜霁月,“既然让本公主挑选对手,那本公主可以指定和太子妃姜霁月比赛?”
她嘴角挂着春风一般明媚的微笑,但声音却彻骨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