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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,宋矜是被裴欣的电话吵醒的。
裴欣紧急叫她去老宅。
宋矜本是可以不用去的,毕竟都已经是在谈离婚的阶段了,裴欣日后也不会是她的婆婆。
但是宋矜深思熟虑之后还是不想惹裴欣。
裴欣这个人,手段她是见识过的。
她其实能够猜到,上次的车祸多半和裴欣也有关系。
否则,沈舟野绝对不会这么左右为难。
离婚在即,宋矜不想节外生枝,起码得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。
因此,她还是决定去一趟老宅。
进去之前,宋矜并不知道裴欣叫她来做什么,到了之后才发现,是和沈舟野有关系。
裴欣的车已经在门口等她。
她上车,裴欣直接让司机开去了一个小时车程之外的沈家祠堂。
沈家是大家族,从几百年前就是书香门第,官宦世家。
沈氏祠堂很大,位于南城郊区的一栋老房子。
这栋老房子也是一百多年前沈家的祖宅。
宋矜只去过一次,就是两年前沈舟野为了跟她结婚,被沈明安罚跪在祠堂三天的时候。
当时她是心疼他的。
裴欣和她一起坐在车后座,伸手扶着额头,神色倦怠不悦。
“他因为你,又跪了祠堂。”
“又是我?”宋矜反问。
“他把头发染成这幅样子,不是为了你还能是谁?”裴欣太了解自己儿子。
宋矜不说话了。她没有办法反驳。
“把我带去祠堂,能改变什么吗?”
“他爸也在祖宅,你去跟他爸认错,说是你逼他的。”
宋矜听了之后很想笑。
她扯了扯嘴角:“他二十五六岁的人了,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子,他什么时候染的头发我根本不知道,难道染个头,都要把错误压在我的身上吗?”
宋矜不解,觉得很冤。
她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错误。
唯一的错误就是没有尽早和沈舟野离婚离掉。
裴欣是天生的千金大小姐脾气,怎么会管宋矜是怎么想的?
她冷哼了一声:“我当时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和阿野离婚,你已经超过了。宋矜,如果你继续害他,我会立刻,让你消失,我说到做到。”
这算是撕破脸了。
“你应该知道阿野对我来说有多重要,我不允许他在他父亲面前有任何差池。毕竟,他父亲明面上只有沈清舟一个私生女,但是实际上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野种,我必须要让阿野坐稳这个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