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明天货到还很多,我找车拉回来,你在厂里等着。”笑笑,暗戳戳的伸手牵着沈秋菊的手。
沈秋菊本想避开,可拿钳子一样的手握着她的指尖,宽大温热,很安全的感觉。
沈秋菊放下抗拒,低着头笑,俩人一路没在说什么话,到岔路口就分开了。
林婶呵呵笑了笑,“多大的人了还害羞?你们两人的事现在大院都知道了,该怎么处就怎么处,他不听话我说他。”
“婶子,我没有。”沈秋菊解释脸红红的,低着头羞涩,林婶抿唇笑要说什么,王婶说话走了过来。
“秋菊。”
“王婶。”沈秋菊抬眸看去,就见她紧抓着衣襟,锁着眉心,紧张又焦急,“有事吗?”
王婶不好意思开口说事,但眼下也找不到帮她的人,为难的表情像极了便秘。
林婶不耐烦了,“有事说事,不说我们就走了。”她不是要开小吃铺,跑这来做什么?
王婶抿了抿唇,“我,我想和你借点钱。秋菊,我一定会还的,我家那口子住院了,我借遍了都没人借我。”
那天王大壮磕了后腰,本以为活动活动就没事,谁知道走到半路就不行了。
去医院检查磕坏了尾椎骨,需要手术,王婶借遍了左邻右舍都没人愿意帮忙。
王大壮就要出院回家养着,王婶不得已来找沈秋菊,边说边抹眼泪。
“我人缘不好不怪他们,我听你的话准备兑个小吃铺,孙家吵架吓得你王叔摔在了台阶上,就伤了骨头。”
“我打欠条,等闺女儿子回来,凑齐了就还你,行吗?”王婶说话就行礼。
沈秋菊伸手扶住了她,“治病要紧,我身上没点钱,你和去厂里拿吧。”
“好,谢谢秋菊。”王婶连连点头,泪如雨下。
林婶瞧着她为钱为难的样子,微微叹气,什么话都没说,三个人去了厂里。
沈秋菊写了欠条,让王婶签字按了手印,拿钱递给她,“兑铺子也要钱,年底还我就行。”
几张百元大钞明在王婶眼前晃,刺眼扎心,抖着手接过钱,哽咽声就变大了。
扑通一声,王婶跪在地上,吓得沈秋菊连忙伸手扶她,“王婶你这是干什么?快起来。”
“秋菊,之前是我们瞧不起你,爱嚼舌根,你王叔欺负你,都是我们的错。”
“我活了大半辈子,从来没想过有今日,你的大恩大德,我王家不会忘的。”
王婶哭着说了好一通感人肺腑,发自内心的话。
春梅他们本来都不想让沈秋菊借钱给她,不信她,可看见这一幕谁的心不是揪着?
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一分钱难倒英雄汉,妥妥的现实例子。
沈秋菊扶起王婶,“过去的就让他过去,你和王叔确实不适合在我手底下做事,我帮忙是给小宝积福,快去吧。”
王婶点了点头,看向在场的所有人,“我保证还,大伙都是见证,我绝对不骗人。”深深鞠了一躬,哭着走了。
春梅轻声叹气,“王家两口子好久不露面,刚出屋就住院了,挨着孙家确实没好事。”
“人在做天在看,坏人没有好下场,我们家秋菊心善,事业爱情都会顺顺利利。”林婶喜滋滋的看着未来儿媳妇。
厂院妇女霎时叽叽喳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