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得赔啊。”
“本来就半瓶子咣当,做坏了还要赔,不闹个白干吗?”
“就是,国营企业也没这要求,出不起钱就别招工。”
手艺不精的发酸,报名的人逐渐减少。
春梅气的牙疼,木匠都知道做坏了要陪主家的料,或是自己掏钱买料,哪有做坏了不了了之的道理?
这些人那是想赚钱明摆着是来混日子,白嫖的。
“爱干不干,等人家都赚钱了,你们别求我们。”
“糊纸盒几分钱做坏了不也是赔钱?怎么到我们这就不合规矩了?有胆量想赚钱的报名,不想做的回家看孩子去。”
春梅嫂子前几年做过糊纸盒的活,刚开始做的不好也慢,人家的料钱得赔,做得多也赚不了几块钱。
现在改革经济,厂子也多,手工活能拿出手的做衣服,烫头发,开小吃的,哪一样不是做坏了给人兜底。
这些人看见钱多就报名,有几个是能拿得起针,摆弄明白剪子看明白颜色,想学手艺的?
一句话怼过去,给愿意报名的机会,进厂子试活。
沈秋菊抿唇一笑,“我说了能接受,虚心学习的报名试活,签合同成为正式工,待遇不会少与国营企业。”
“填好报名表的,到我这领料试工。”招呼填了表格的人去了厂房。
搅屎棍子们看人家进了厂房,想到跟前看,又不好意思,不看又不死心嘲讽,翻着白眼撇着嘴。
“哪有几个年轻的,一帮老不死的能干啥,早晚得黄摊子。”
“看看热闹得了,你看姓沈的不是出来了,肯定干不长远。”
沈秋菊一双眼睛就能看出谁的手艺好,能出活,直接录用给了材料上岗。
文化馆的活还没做完,她得回去,就让春梅他们盯着试活的工人,择优选拔。
开门出厂房听见嚼舌的,沈秋菊笑笑,“试活的人多暂时没有工具也没位置,想干活的明天早点来。”
“不想干的就不用来了,风吹着冷还浪费唾沫,有功夫看我笑话不如回家嗑把瓜子,琢磨怎么赚钱过年。”
说话请着大伙离开,沈秋菊出厂院就把门关上了。
快步向文化馆走,经过大院门口时,吕文启媳妇带着孩子出了大院,“秋菊,我刚收拾完想去找你呢,你那不用人了?”
这怎么都回来了,招够了?
沈秋菊回眸看一眼,“嫂子,今天招做不老虎勾花的工人,你是刺绣的,去找春梅就行,再说你都绣上花了,我能不用?”
吕文启媳妇点头,“行,我现在就去。”点了下头往厂子走。
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下,“呦,这不是吕团长媳妇吗,干啥去,去厂院勾搭男人?”
话出,众人轰然大笑。
吕文启媳妇一早没去不是懒,是没办法出门,吕文启干的那些事她被戳脊梁,被骂,孩子都没法上学,死的心都有了。
紧紧拉着孩子的手,抿着唇,“我男人犯错又不是我,你们凭什么羞辱我?我都离婚了。”
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小崽子不姓吕?都不是军人家属了,还赖在大院,不要脸!”
“你再说一句?”骂吕文启可以骂孩子不行,吕文启媳妇松开孩子的手,抬手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