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子把丝线破开了,一层层叠绣,我们丝线粗,叠绣厚不叠颜色就跳跃,找到原因了。”
秀梅发现错误,立马破开丝线,拿针开绣,一点点叠加上去,颜色五彩斑斓,“对了对了,婶子你怎么想到破开丝线的?”
陈婶真没多想他们没有破开丝线,和蔼的脸呈现尴尬,紧着手里的绣花针。
“我不是有意不告诉你们的,是我看不破开丝线绣出来没有样品精致,就破开试试。”
“你们千万别多想,我不是藏着掖着的人,我能想到这也是见过秋菊母亲绣东西,她说过一嘴。”
紧张的解释,陈婶从几十年前的事,说到今天,布满皱纹的眼睛都能看出泪光闪闪。
“我学了点皮毛,手笨眼睛也不行,担心弄错才试试的,要是秋菊在家,哪用得到我。”
秀梅看出陈婶的尴尬,就说道:“我们没怪您,我家乡刺绣为主我也学过,但没发现问题,是您心细。”
“婶子,瞧你紧张的,我们我和嫂子就会绣布老虎,在这边接触刺绣也不多,就是有耐心坐得住。”
春梅也说话了,他们一个举动,把老人家都吓出汗了,这整的多尴尬。
春梅嫂子抿唇笑着,“整个厂里除了秋菊,就是您和秀梅绣工好,咱们也是试着绣,谁的成了就按谁的方法绣,您别紧张。”
能不紧张吗?
六只眼睛盯着她,滴溜溜的,看的他心慌,她家世代都是农户,可没骗过谁。
陈婶点点头,手在衣襟上擦了擦,“没生气就好,你们要是觉得行,就这么绣?”
“您年长比我绣的好,当然行了。”春梅喜滋滋,刚刚的浮躁劲也没了。
秀梅也换了衣服拿着丝线绣,“是我们疏忽了问题,应该多看对方的学习找问题才对,婶子再想到什么技巧您告诉我们。”
“我会的也告诉你们,大家相互学习,等秋菊回来,咱们得好好取取经。”
“对,相互学习。”春梅嫂子也不回自己位置了,破着丝线眼睛盯着陈婶绣花。
陈婶回头笑笑,绣花的手都感觉不稳了,抬手擦着额头的汗,深吸一口气,绣着。
在远处清点货品的林婶看见,掸着衣裳走了过来,“哎呦,你们都挤在这还能绣吗?我们上年纪了给个喘气空间。”
“婶子,我们学学,哪能不让喘气?”春梅吐舌调皮一笑,拿着自己东西回了座位。
春梅嫂子也识趣说了句不会就来问,拿东西回去了,秀梅就在一旁绣,没打扰陈婶。
林婶倒了杯水给她,“她们几个就这样,你还不清楚?这批货秋菊不在家,大伙都着急,他有这么反应也正常。”
“老嫂子,我没怪他们,是咱上岁数记性差,快绣完了都没说,害他们急躁,我的错。”
陈婶喝了口水,绣了最后不得部分,递给林婶看,两人说话,所有人的都在干活,没谁注意厂房外。
蒙着头巾的乔乔妈一步三回头的进厂子,伸着脖子看着厂房干活的人,“沈秋菊死哪去了?”
她都盯了两天了也没看见人,要不是脸上青着,她这会就冲进去骂,沈秋菊能躲着不出来?
乔乔妈不敢当着厂里的妇女闹,没看见人就往外走,砰的一声,碰到了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