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以体谅天气不好在家做,也可体谅照顾老人孩子琐事多,但绝不容忍拿他的料私藏做东西,规矩不能破。
春梅嫂子明白点点头,说规矩她来定,她只想赚钱,不想失去这么好的老板,朋友,说话就进了厂房。
“你家那口子这两天有活吗?铺子租了还差货架子,要是没时间我找别人。”
“有时间,前几天干了个大活刚好歇着,我中午回家就让他准备料开工,你想做什么样的?”
没时间也得接沈秋菊的活,她不拖欠工资,这好事上哪找去,春梅嫂子有自己的算盘,一口就答应了。
沈秋菊也没多想,就说得去铺子量尺寸,店里的东西得拉回厂子才能做,春梅嫂子点头就定下午带她男人来。
两人清点绣完的衣服,又点了一下没绣的,沈秋菊算算时间,再有十天就能发货了,但毛衣数量不足,没办法开业。
正想着怎么分配工作,春梅他们陆续的到了厂房,“来的都挺早的,看来手里的活都做完了。”
“可不,在家想几点睡都行,孩子也不上课,大把时间做活,三天我织了两件毛衣呢。”
“我也织了两件,做个下午收拾屋子清雪,可算没活了。”
“我也做了不少,那也不去往那一坐就开干,都不想去厕所。”
手工活要么不干干了就不想停,这都是大伙的通病,沈秋菊很清楚,收货检查针法无误,才说话。
“辛苦大家了,这批货出完就发工资,现在我从新分配一下工作。”
沈秋菊说着核算后的货单,每一样差多少,毛衣订单少,就让几个手快的做订单,余下的人做店铺售卖品。
布老虎和勾花的继续做手里的订单,刺绣组余下的衣服交给春梅他们做,她做人物画像。
“店里售卖的毛衣不要大众化,你们先把手头的做完,我给你们出花样衣服样板。”
织毛衣的几个年轻女工,互看一眼问道:“工钱和订单活一样?嫂子我们就是问问,毕竟难度不一样吗。”
“我们几个织的确实慢,但质量是保证的,换花样就得需要适应进度快不了啊。”
“可不,我刚学会这个花又要换了。”
织平针正反针都会,一旦繁琐的花型,加针减针的就容易出错,好不容易熟悉一样就换,对于新手来说进度相当慢。
沈秋菊预料到会有意见,就说道:“工钱按花型难度定价,你们进度慢我不说你们也清楚,订单的活也不能拖。”
“如果你们不愿意这么样分配,就做订单,店里商品交给婶子他们。”
两种方案一出,新手议论纷纷,织着毛衣的婶子们撇撇嘴,“都是赚钱,一分都不会差,现在不学花样,以后学不就晚了?”
“就是,等以后都是机器了,想赚钱都难了。”
一姑娘不服气地说道:“婶子们会的多织的也快,价钱高的留给你们,我们赚点自己能做的。”
两伙人开启了辩论大战,谁也说不服谁,春梅她们几个听着闹心想阻止,沈秋菊绷着脸说道:
“毛衣花型多样多变化,学与不学都在个人,既然都不愿意就先做订单,没有订单就歇工。”
“马婶子你过来一下,我有花型和您商量。”说话拿过毛衣针起了一圈平针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