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医几步近前,放下医药箱就开始检查,好一阵子才收回听诊器说道:
“他感冒加重了,加上水土不服身体虚弱,咳了几次血,他脸上的伤怎么谁打的?”
“一次。”
“我打的,和他说话拌了几句嘴。”
军医看他一眼,“都是同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我先开点药按时服用,有事再找我。”
噼里啪啦一通数落,拿了药拎着药箱走了。
倒水喂药完成,整个屋子也安静下来,直到吃晚饭时孙彦军都没醒,大伙都以为他没气了,试探一下有气息,这才安心睡了。
孙彦军迷迷糊糊地,感觉有一只手轻抚他的额头,温暖柔软,他睁开眼睛看着,嘴角漏出笑容。
“秋菊。”
“别说话,病了就好好休息。”沈秋菊笑着拢了拢被子,随手拿起毛巾擦着他的脸。
孙彦军热泪盈眶的看着她,“真的是你?秋菊,不要离开我好不好,我保证一辈子对你好。”
沈秋菊眉眼含笑放下毛巾瞬间脸色变了,“对我好不如你去死,孙彦军,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,别来烦我。”
“小宝我们走。”伸手拉着不知几时出现的小宝,俩母子笑盈盈的向前边的人影走。
孙彦军喊着秋菊回来,他错了,突然一道光直射他眼眸,“彦君,彦君你醒了?”
孙彦军缓缓睁开眼,入眼的是他同军区的战友,霎时清醒了,“我刚才怎么了?”
“你晕倒了,军医说你水土不服感冒加重,好好休息。”只字没提刚才的梦话,打着哈欠就躺下了。
孙彦军左右看着窑洞,心底嗤笑一声,原来是个梦,难怪沈秋菊会对他笑,照顾他,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。
孙彦军侧了侧身,苦涩的眼下苦水,稀里糊涂的又睡了。
……
沈秋菊一天都在博物馆做修补,晚上还加了班,回招待所有人陪同,安全到地方人才走。
看时间很晚了,沈秋菊就草草收拾完,躺下睡了。
许是心里有事,老早就起来了,洗漱完毕,看时间差不多做早饭了,就跑到楼下打电话。
林霄刚好上完厕所,听见电话响一个箭步近前,接了电话,“秋菊吗?”
“是我,昨晚回来得晚就没打电话,这会他们还没来,我一切都挺好的,不用惦记,有时间我就打电话。”
沈秋菊长话短说,时不时看着招待所的门口。
林霄都有几分后悔让她去京城了,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“工作性质不同你照顾好自己就行,家里一切都好。”
“我让小海来厂里做工了……昨天孙彦君来信了,没经你同意我就看了,说病了想小宝。”
又来信了,他烦不烦人啊?
沈秋菊嗯了一声,“以后他在来信就扔了,我走之前还有一封不知道放哪了也没看,我不会再联系他。”
“至于小宝,你和他实话实说,怎么做随他,你在家好好的天冷多穿衣服,小心开车,不和你说了,他们接我来了。”
话都没说完全,就挂了电话付了钱,回了招待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