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彦军嗯了一声,走到邮递员身边,拿笔签了字收了信,一看上面的字,眼睛都大了一圈。
同屋的战友看着他,“来信了咋不看呢?不是一直盼着吗。”
“谁写的?你儿子?”
“人家的信你们问啥?我媳妇给我寄的特产,明天过年咱们一起吃……”一战友故意提媳妇,炫耀寄来的好吃的。
所有人也不在问了,各自拿着家人寄来的东西回了宿舍。
孙彦军没回宿舍,在外面的劈柴的树墩子旁坐下看信,看到一半喜悦的脸瞬间垮了。
什么没情分恨他入骨,今生今世都不想见到他听见他名字,再来打扰她谁都别活。
一字一句说着像个陌生人,这辈子最后的事就是嫁给他,孙家欠她的永生永世都不换不清,也不接受道歉。
知道她身份,知道柳青青骗了他,后悔道歉,这些对她沈秋菊一文不值。
孙彦军紧紧攥着信纸,直感心口疼一股气窝在那烧的上,脸色变得难看。
仰头看着天空,眨了眨湿润的眼睛,嘴角漏出苦涩,一切都结束了,自己毁了所有,这世间只剩下他一人了。
孙彦军如同石化一样,坐在那许久,老刘来他们这看见他,唤了一声他名字,他都没动一下。
老刘背着手走进孙彦军看见他手里有封信,多看了两眼,眉心皱的更紧了,轻咳一声。
“路是自己走的,人家不想你打扰现在生活就不要做无用的事,何况人家母子没有对不起你。”
“明天就过年了,该放下的就松手,日子还要过不是。”抬手拍了一下孙彦军的肩膀,就进了宿舍。
随即喧闹声传进孙彦军的耳朵,他轻叹一口气,收了书信起身站起,忽感天旋地转,急忙扶住旁边的柴垛缓了一会才好。
默默转身的看向宿舍,就听什么联欢会,大家都很辛苦,放假多少天热热闹闹的过新年。
孙彦军把信放进衣兜,整理一下表情,回了宿舍。
老刘看他进来,摆手大家安静,“有要买东西的,明早坐车去赶早回来,没事什么事了,都收拾干净的准备过年。”
笑呵呵的走了。
战友们都高兴迎接新年,待看见孙彦军苦瓜脸,开心瞬间少了几分,但说也没说什么,三三两两想着明天买什么。
孙彦军坐在炕上,听着战友的议论声,身心疲惫的躺在那睡了……
一早,林婶起来从院里大缸拿出鸡鱼肉放盆里缓着,用小锅熬了浆糊等着沈秋菊贴对联。
春梅下楼洗漱帮忙做早饭,沈秋菊提笔写对联,俩孩子帮忙晾干字迹,抹上浆糊和沈秋菊一起贴上对联,新年的气氛一下就来了。
吃过早饭,沈秋菊和春梅回军区大院,两人贴对联收拾了一下屋子,拿了换洗衣服下楼。
“不拿了,晚上我还是回来住吧,大过年的没人不好。”
“那怎么行?你一个孕妇在家有事怎么办?”沈秋菊可不放心大肚婆,帮忙拿衣服两人出了军区大院。
看着林城军区,两人不约而同的叹气,陈嫂一家刚好回来,看见他们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