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凝枝不是什么小员工,而是谢墨辞的太太?
张国富吓得腿软下来,连站也站不起来。
“安小姐在冷藏车里,已经,已经整整一个多小时了。”李青率先扛不住说出来。
看着谢墨辞为了安凝枝特地过来,如今又发疯一般打张国富的模样,李青知道一切全完了。
既然这样子的话,倒不如她主动说出一切来,反正不是她做的,她只是受到张国富的指使而已,还可以从轻发落。
“李,李青,你个贱人!”张国富满嘴是血,说话的时候,还掉落下来几颗牙齿。
李青则是直接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道:“谢总,一切全是张国富逼我们做的,不仅如此,上一任厂长刘铭也是他派人去杀的!”
谢墨辞此刻根本不想去管别的事,只想立刻去找到安凝枝。
冷藏车内,安凝枝已经冻得浑身瑟瑟发抖,现在是夏天,她穿的不过是一件单薄的短袖,根本不能御寒,人却在零度的环境下已经待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一开始的时候她还在车上运动,试图获取热量,如今人已经坐下来,一张小脸惨白毫无血色。
她感觉她浑身的血液像是快要被冻得凝结住一般。
她想要撑到有人来救她,但是好像不太可能了。
她缓缓地闭上眼睛,爸妈和她的关系早就已经跌至冰点,如果她出事,只怕他们根本不会在意的吧……
至于沈景行,这个她陪伴了数十年的男人,他一直觉得她是个累赘,如今再也看不到她应该只会觉得轻松吧……
只有谢墨辞,她倒是死的轻轻松松,可惜要让他背负上克妻的名号了。
不过他长得那么帅气,能力那么强,对于这个名号应该是不会在意的。
竞越集团总裁办公室,安凝枝辞职以后,冲泡咖啡的工作他没有交给别人,一直都是自己在做。
今天不知怎么的,他整个人都魂不守舍,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,飘忽不定地悬在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。
当滚烫的热水浇下来的时候,他的手甚至不知道避开,热水直接淋在手背上,皮肤瞬间泛红,火辣辣的疼。
“嘶——”男人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pia!”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响声,沈景行的陶瓷杯摔在大理石瓷砖上,碎的四分五裂。
“总裁,您没事吧?”助理宋元卿走上前来关心的问。
沈景行挥了挥手,今天心里总觉得慌慌张张的,感觉有事要发生。
宋元卿看了一眼摔成碎片的陶瓷杯,对着一旁路过的秘书说道:“拿个扫把,把这边打扫干净。”
“是。”秘书应下。
“等等。”沈景行喊住了他们。
“这个,我来收拾。”沈景行轻声说道,嗓音低沉而克制。
他缓缓蹲下身,笔挺的西裤在膝盖处绷出几道褶皱,锃亮的皮鞋碾过几粒细碎的瓷渣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修长的手指悬在空中顿了顿,像是怕惊扰什么似的,最终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锋利的碎瓷。
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打进来,照得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他抿着唇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仿佛捧着的不是残片,而是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领带随着他俯身的动作垂落,轻轻扫过满地狼藉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专注地将碎片一片片拢进掌心。
宋元卿看着陶瓷杯的碎片,这个陶瓷杯似乎,似乎是安秘书送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