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身后的声响,谢墨辞转身看去,见是安凝枝,立刻掐灭了烟。
“你怎么上来了。”
“想见你,所以就来了。”安凝枝来到沈景行的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,淡淡开口道:“怎么在抽烟?”
“你不喜欢是吗?我以后不抽了。”男人嗓音低沉,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。
安凝枝轻笑,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袖口:“那么听我的?”
他握住她的手,指腹摩挲着她的腕骨,唇角微扬:“老婆的话,必须要听。”
“今天沈景行和南烟婚礼上的闹剧,是不是你安排的?”安凝枝直视着谢墨辞的眼睛说道。
这个男人拥有一双深邃无比的眸,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究竟蕴含着什么。
谢墨辞沉默片刻后道:“是我做的。”
“其实不想承认的,因为怕你觉得我太有心计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又承认了呢?是觉得骗不了我?”
“是不想骗你。”谢墨辞纠正道。
听到这句话,安凝枝的心头微微一颤,他确实有可以欺骗她的资本,他绝对可以做到滴水不漏。
这一次如果不是纪兰熙说漏嘴,她同样是无法察觉到,背后下棋的人是他。
“为什么要那么做?”安凝枝轻声的问道。
“理由太多了,最主要的是,我讨厌他们,南烟和许宴舟对不起你,欺负过你,那么他们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,而今天只是一个开始而已。”谢墨辞冷声说道,眸光泛着寒意。
高级的猎人,从来不会亲自出场,他在暗处,但已经掌握所有的局势。
安凝枝完全没有想到,他居然一个人下了一场那么大的棋,并且极有耐心的等到婚礼当天,给所有人致命的一击。
“是不是在害怕我?”谢墨辞垂下眸问。
十七岁离开帝京来到海市,所有的一切从头开始,他从未用过帝京谢家太子爷的名头做事。
如果不是有手段有魄力,现在的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。
夜风裹挟着露台上玫瑰的幽香,轻轻拂过两人的发梢。
安凝枝抬起手,纤细的指尖抚上谢墨辞的侧脸,月光在她素白的指尖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。
“我在想。。”她微微仰头,望进他深邃的眼眸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我也要变得强一点。”
谢墨辞眸色微暗,握住她微凉的手腕,拇指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:“怎么突然说这个?”
安凝枝唇角勾起一抹浅笑,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:“这样以后才有机会可以保护谢先生。”
男人摁着眉心宠溺的笑。
他看上的女孩,怎么可能是只软弱的小绵羊。
婚礼上沈景行受伤,沈毅然气到昏迷,最后是顾庭宇安排宾客散场。
至于南烟,那可就不在他照顾的范围内,毕竟现在的她声名狼藉,谁也不愿意和她扯上半点关系。
记者媒体则是一直蹲守在酒店现场,就是想要抓住南烟来一个独家访问。
“怎么办?现在应该怎么办?”南烟慌慌张张的抓着许宴舟问,她累积起来的好名声难道今天就要毁于一旦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