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急刹声中,劳斯莱斯一个甩尾停在急诊通道前。
早已严阵以待的急救团队瞬间围拢,推车滑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蒋星河一把扯开白大褂前襟,在看到谢墨辞怀中那个血人时,镜片后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“救她。”谢墨辞把安凝枝放在担架后,看向蒋星河说道。
“这句话用不着你说!”蒋星河一把抢过担架,消毒水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炸开:“滚去签字!”
手术室的灯亮得刺眼,谢墨辞僵立在走廊,西装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成暗褐色。
他盯着墙上的时钟,秒针每走一格都像在凌迟他的神经。
沈景行像头暴怒的狮子冲进走廊,皮鞋在大理石地面刮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一把揪住谢墨辞的衣领,厉声说道:“谢墨辞,我他妈的杀了你!”
拳头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在谢墨辞脸上,骨肉相撞的闷响在空旷的走廊炸开。
谢墨辞踉跄着撞上墙壁,额角在消毒水气味里迸出鲜血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够了吗?”他抹去嘴角的血丝,抬眼时眼底翻涌着比沈景行更骇人的血色,“如果不够,等我确认她活着再来。”
沈景行的拳头悬在半空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青筋在太阳穴突突跳动。
他死死盯着谢墨辞,眼底翻涌着愤怒、不甘和深深的无力。
“你他妈凭什么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味,“我从来没让她……进过抢救室!”
可最终,他的手臂颓然垂下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走廊的冷光打在他颤抖的肩线上,映出一片荒凉。
打他有什么用?根本帮不了任何的忙,他是安凝枝哪怕不要命也要救的人,他又怎么能打他?
沈景行踉跄后退,后背重重撞上墙壁,他抬手捂住眼睛,掌心里一片滚烫的潮湿。
五个小时后,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,沉重的自动门缓缓打开,医护人员推着病床鱼贯而出,蒋星河的白大褂上还沾着血迹,却寸步不离地守在安凝枝身侧。
沈景行一个箭步冲上前,声音嘶哑:“她怎么样?”
谢墨辞站在原地,仿佛被钉死在原地,他盯着病**那张苍白的脸,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渗出,却感觉不到疼。
“子弹已经取出来,但是没有脱离危险,要观察两天。”蒋星河冷声说道。
安凝枝睁开眼时,窗外的阳光正透过纱帘洒在病**。
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个漫长的午觉,直到后背传来尖锐的疼痛,才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枪声、鲜血、谢墨辞惊恐的脸。
“醒了?”旁边传来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。
她看过去,看到了三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“你,你们是谁?”
“别激动,我先去找医生。”其中一个女人跑出去找医生了。
还剩下两个女人开始介绍起来。
“我是沈先生从一百个护工里面挑出来那个最好的,专门来照顾您的。”
“我是我们市中心医院的王牌护工,是蒋院长安排的。”
“刚才那个是康复医生,是谢先生请来的。”
安凝枝听着头都要大了,她不就是后背受了伤吗?至于找那么多人来照顾自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