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会随身备糖的?”
“你说我是为了谁呢?”谢墨辞反问道。
“喵……”
安凝枝正窘迫呢,幸好有团团凑上来卖起萌来,转移了两个人的注意力。
夜晚,安凝枝睡在次卧,但是睡的并不安稳。
思绪越飘越远,飘到一个礼拜前榆树渡的一天。
梦中的她并没有救下谢墨辞,中枪的人是谢墨辞,男人浑身是血的倒下来,不管她怎么叫他也醒不过来。
“不要,不要!”安凝枝尖叫着坐起来,她指尖死死攥着被角,指节泛白。
月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。
她拿起床头柜的纸巾擦拭额头的冷汗,或许是内心深处对于那天太害怕,所以才会做这样的一个梦吧。
她突然觉得有点口渴,于是轻手轻脚的起床,想要去楼下倒一杯水。
谁知道看到谢墨辞比她先一步的从房间出来,朝着外面走去。
那么晚了,他是要去哪里?
安凝枝跟着谢墨辞朝着外面走去。
七月的热浪裹挟着蝉鸣扑面而来,安凝枝的碎发很快被汗水浸湿,黏在颈侧。
她看着谢墨辞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,黑色衬衫被夜风掀起一角,露出后腰若隐若现的枪套。
最后他们来到城堡边缘的一处地窖旁,孟知远站在那边等着他,而孟知远的身边跪着一个男人,他被五花大绑着没有任何还击的能力。
“说说吧,是谁让你那么做的。”谢墨辞的声音在花园里回**,低沉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。
跪在地上的男人喉结滚动,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。
他沉默不语,但不代表他们会有耐心等下去。
很快孟知远一脚踩住他的手腕:“我们先生在问你话。”
站在不远处的安凝枝这才注意到,男人右手小指缺了一截,新鲜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“呃——”男人吃痛一声。
“痛吗?”谢墨辞继续问。
“可是这点痛算什么呢?你知道枪伤有多痛吗?”
“反正我不知道,所以打算让你试一试。”谢墨辞一边说,一边从后腰拿出一把消音手枪来。
“打在哪里好呢?”
他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猎人,在巡视自己的猎物,最后他把目光落在男人的右肩上。
“你之前打中我妻子的,就是这个位置。”
话落,他并未半点犹豫,直接一枪打在男人的后肩上。
孟知远已经在男人即将尖叫前捂住他的嘴唇,防止他发出难听的声音。
空气中,血腥味瞬间盖住玫瑰的香味。
谢墨辞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在地上**,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一个大男人此刻脸色已经痛到接近惨白。
“这样其实还不公平,你一条贱命,怎么能和她比?”他慢悠悠地蹲下身,冰凉的枪管拍了拍对方扭曲的脸。
安凝枝站在阴影里,看着月光透过气窗,将谢墨辞的侧脸分割成明暗两半——温柔的那半朝着她,而浸在黑暗中的那半,正缓缓扣下第二次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