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饭结束以后,安凝枝和谢墨辞就要离开了,这个时候沈景行终于是坐不住了。
男人起身,快步来到他们的面前。
“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沈景行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绿色的罐子,“这是我让国外大师特地调配的祛疤膏。”
“我记得你是疤痕体质,一道疤总是能留很长时间。”他轻声说道。
竞越创办初期,沈景行并未公开自己是沈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,但是心气却高的很。
在一次合作的判断桌上,因为对方给出的条件为让他满意,直接说对方的公司跟不上时代的脚步,早晚要倒闭。
那家公司的老板曾混过社会,听到这句话气得不行,在酒桌上拿着啤酒瓶就要给沈景行一点教训。
那个时候安凝枝也曾扑上来,对方的啤酒瓶碎片原本是要扎在沈景行的身上的,最后在安凝枝的手臂上划上长长的一道,鲜血一下子涌出来。
沈景行因为判断失败,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,把安凝枝放在医院后,直接离开。
他已经忘记后续那道伤疤安凝枝是花了多久才好的。
他只记得那道伤疤伴随她很长时间。
沈景行很不喜欢那道伤疤,总感觉像是欠了安凝枝什么似的,所以尽管是大夏天,在大家开始穿短袖短裙的时候,他严格要求安凝枝必须要穿长袖,不然就扣她工资。
现在想想,他欠她的,何止是一道疤,他欠她的,根本数也数不清。
安凝枝面色波澜不惊的看向那个绿色的罐子道:“不需要。”
沈景行望着安凝枝冷淡的眉眼,胸口泛起一阵钝痛。
谢墨辞的手臂自然地环住安凝枝的肩膀,温热的掌心贴在她肩头,无声地传递着力量。
“沈总可以考虑到的,我自然也有考虑到,家里有为枝枝准备的祛疤膏,我的妻子不劳你费心。”
“我们走吧?”男人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。
“嗯。”
安凝枝没有再看那盒药膏一眼,转身时发梢掠过沈景行僵硬的指尖,像一场无声的告别。
沈景行站在原地,死死的攥着手里的药膏。
餐厅的玻璃门轻轻晃动,早已不见她的身影,只有阳光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在她离开后的每一次见面,都像是一次酷刑。
最让人难受的是,他欠她很多,但是,但是她已经不需要他来偿还。
每个深夜,愧疚都像潮水般漫上来,将他淹没在无边的黑暗里,可他却连赎罪的资格也没有。
因为中午陪安凝枝吃饭,推迟开会的时间。
下午谢墨辞特别的忙,等到一切忙完回到雾纱堡已经是晚上九点多。
安凝枝早已经回家,听杨管家说已经在房间里。
谢墨辞现在有个习惯,那就是不管什么时候回家,都要见一见安凝枝。
今天和往常一样,他敲响安凝枝房间的人,然后直接走进去。
却没有想到今天安凝枝正在涂抹祛疤膏,听到身后有开门的声音,她手忙脚乱地系着衬衫纽扣,后肩的药膏还未完全抹匀,在灯光下泛着微亮的光泽。
谢墨辞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她凌乱的发丝和微微泛红的耳尖上。
她受伤的地方是在后肩,那个地方其实并不容易涂抹,他看她一个人涂抹的非常费劲。
“我来帮你。”他主动上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