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看到了。
许靳南此刻已经屏蔽了所有声音,脑海里只剩刚才那张照片,在那上面陈子菁穿着纯白T恤,腰间系着花色土气的围裙。
手上戴着胶皮手套。
拎着黑色垃圾袋。
钟点工……赚钱……
这两个字在他耳旁不断盘旋,许靳南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,他扯松了领带,神情幽邃的端起酒杯放在唇边。
但许久都未喝。
一张脸沉溺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。
以陈氏目前的发展,陈子菁怎么会缺钱?
当初走的干脆利落现在搞得这么狼狈,他还以为她真有能耐了。
结果离了他。
如今连生存都成了问题。
这回她该回来求他了吧。
他将那杯始终未喝的酒放了回去,起身拎起西装外套。
“去哪儿啊,老许,这不才刚开喝?”
“你们喝吧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陈子菁备好早餐便收拾出发,沈思思还在睡着,她没打扰,蹑手蹑脚出了门,刚下楼就看到了早在等候的罗熙。
两人看到彼此手中的早餐相视一笑。
“昨天你做的早餐,本来想着回请的,没想到你也帮我带了一份。”
“确实很巧。”
由于两人都准备了自己和对方的,因此总共四份早餐,等到了学校,他们便将多余的早餐分给了文物修复组的两位组员。
罗熙嘴上叼着生煎包,打开书包拿出了两个小型纸箱,小心翼翼放到桌上。
三两下把包子塞进嘴里,感受着唇齿间的油脂香,他遗憾道。
“博物馆只批了两件破损比较严重,文化价值不算高的青铜器,再大件一点的就需要去博物馆练习了。”
陈子菁表示理解,如果不是澜海博物馆本就和星海大学有合作,罗熙又在那里实习,这两件文物他们可能都借不到。
“学长,辛苦你了。”
陈子菁戴上手套打开箱子,将里面的青铜器拿出,这是件破损严重的青铜花觚,属于商周时期酒器或水器,与尊配套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