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逐渐正常,呼吸慢慢平复……她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,闭了闭眼睛,起身开锁推门而出。
陈子菁来到洗手池前,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,她拿了块纸巾擦掉嘴上的血迹,连同花掉的口红一同蹭掉。
把纸丢掉的那一刻。
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从心里抹去。
无论她还是唐乐允,都不过是那个亡而未得的白月光的替身。
她扯起嘴角重新扬起笑容,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更好一些,马上就要切蛋糕了,往后的生活远比这烂掉的感情更重要。
她还有许叔叔,有梅老师,有沈思思罗熙一众要好的朋友,她不想再回到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。
每日被关在许宅。
擦地洗碗围着灶台转,一栋房子就是她的天地,她的全部。
她还有历史竞赛要参加,她还要出国去陪伴母亲,她有无数价值可以实现,她对很多人来说都很重要。
她不该只拴在一个男人身上。
就那样庸庸碌碌过一辈子。
陈子菁从随身的小手包里翻出口红,对着镜子认真补着口红,眼底残留的那丝悸动和犹疑渐渐消失。
对着镜子照一照。
嗯。
很完美。
“呦……”带着尖酸刻薄意味的声音伴随脚步声响起,唐乐允踩着小细跟一步一晃的走了进来。
“不知是太巧,还是太晦气了,怎么在哪儿都能见着你?”
“不想见可以别来参加生日宴。”陈子菁刚理顺心情,情绪正差,便毫不客气冷眼回怼道:“据说许叔叔好像没邀请你吧。”
“不请自来恐怕都没时间准备礼物吧,不过也没事,因为你完全可以用你那张厚脸皮当蛋糕托盘,多少也算个礼物。”
这里是贵宾洗手间,只有许家人才有资格来这里,因此附近人很少,唐乐允也干脆不演了,完全恢复了平时的撒泼样儿。
“贱人你说谁脸皮厚呢?”
“贱人说谁?”
“贱人说你……”力图嘴上不落下风的唐乐允刚说完,就脸色涨红,反应过来自己被坑了。
“这么老的套路还能上当……”陈子菁嘴角微扬,嘲讽之意不言而喻。
“你!”唐乐允指着她鼻子,气血上头正飙脏话,却又马上收了架势浅浅一笑,她环顾了一圈卫生间。
“唉……要说这布置还真挺熟悉,貌似当初在Catclub,就是这样~”
Catclub。
当初她重生回来的那一天,许靳南和唐乐允就是在那里发生关系的。
这对现在的陈子菁没有任何攻击性,她懒得接话,转头扭开水龙头,低头洗净手上残留的血迹。
见她不说话。
唐乐允只觉得是自己触到她伤心事了,大获全胜,顿时笑靥如花,喜滋滋的拿出口红对着镜子补妆。
但她还不满足,于是边补妆边从镜子里瞟陈子菁,目光刁钻的从上到下扫视着,总也想挑出点毛病来。
这衣服挑不出毛病。
包也是品牌。
直到她的目光定格在那腕表上,立马眼睛一亮阴阳怪气道:“子菁妹妹手表不错啊,看上去质感还可以,淘宝买的高仿?”
陈子菁不堪其扰的皱了皱眉,这女人还真是又菜又爱玩,忘记刚才宴会上的难堪了?
“你才辱骂过许叔叔,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拿他开涮了许久,现在就好了伤疤忘了疼?需不需要我你帮你回忆一下。”
“或者等切蛋糕的时候,我让宴会服务员给投影到屏幕上,让所有人都大屏好好欣赏一下你的完美操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