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靳南笑着抛出答案。
“因为……那张宣纸是假的。”抛出这句话时他眼中含着半分惊奇,半分玩味,甚至忍不住勾起嘴角难藏笑意,因为他发现了截然不同的陈子菁。
也在她身上看到了以前从未接触过的。
古灵精怪的一面。
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觉得她不是那个少年老成的天才少女,而是和其他这个年龄段的女孩一样,有顽皮狡黠的小心思也会做点无伤大雅的恶作剧。
“假的?”江湛懵了。
江凯平却一点就通很快想通了其中关键,不敢置信道:“所以……根本就没什么自制宣纸,这是子菁编的瞎话?”
“BIngo!”陈子菁此刻也完全揭下了命纸,将之丢进垃圾桶后笑着答道:“就是如此。”
江凯平瞪圆双眼:“好家伙,臭丫头,你可是把你江叔给骗得团团转啊。”
“没办法,您这么聪明,只有把您都给骗过去了,才能轻松骗过孙德阳,您说是吧。”陈子菁俏皮的眨了眨眼睛,尽显小女孩的狡黠可爱。
果然江凯平很是受用,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,同时商业互吹道:“不不不,这是你手艺够精湛,没想到啊,拿着一张假宣纸就能把我们都骗得团团转,厉害!”
“不对,靳南没被骗。”
“你俩这默契可真是无人能敌啊。”
修复室内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,陈子菁脸上笑容削减几分,许靳南也表情微怔不知在想些什么,场面顿时就冷了下来。
原本欢快热闹的氛围变成如今这个局面……
自己似乎有点太多嘴了……江凯平暗道一声不好,紧接着转了下眼珠,立马找个新话题打岔道:“没想到子菁竟也会用些别样手段。”
听着这新话题陈子菁面色稍缓,心神收摄,嘴角勉强扯出抹笑容,无奈道:“没办法,非常之人要用非常之手段。”
“这我就放心了。”江凯平欣慰道:“我还以为子菁你会因为过度追求完美而不知变通呢,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在当今社会,太正直的人会活不下去。”
“所以有些时候盘外招是必不可少的。”
江凯平看出来她的惆怅了,便如此安慰着。
“是的。”陈子菁也收起了那份怅然,笑道:“所以我便想出来一个自己也能接受,还能不损坏文物的方法,同时还能让孙德阳哑口无言。”
“自制宣纸哪有那么容易,但事实就是有些事情你说的越玄奇,越笃定,哪怕再离谱都一定会有人信,尤其对孙德阳这种心有所图的人来说。”
“所以他心就乱了,认为自己必输无疑,因此在内心贪婪的驱使下,顾不得验证真假,就急于通过耍无赖来获取利益。”
“其实他要是能沉住气一点,对自己的判断充满自信,或只想堂堂正正赢下这场比赛,采用赛后互相检查的方式进行查验,说不准真就能看破我的设计。”
“毕竟这张‘自制宣纸’存在太多瑕疵,他但凡仔细思索下,也能看出破绽。”
“但可惜啊……”
陈子菁目露惋惜,摇头叹气:“贪欲成了蒙蔽他双眼的枷锁,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过分追求一己私欲的人终会被自己的贪婪推下地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