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钰闻声抬头,满心欢喜地托起手中的锦缎白袍,笑问:“锐恩,你看这里,我亲手为你绣了白色魁星服,用金线钉上了珍珠,你可喜欢?”
“皇上,我……”徐锐恩不敢僭越直视龙颜,视线落在那件考究的锦袍上,那上面沾了一簇极小的血印,洇在锦缎的纹理上,花儿一样惹眼,他只觉心头倏地一暖,鼻子微微有些发酸。
“我听侍卫说,你醉心剑术,整日刻苦训练。”宇文钰目光温柔和煦地抬起头看着他,稍有赧颜地说道,“所以我想,你定不甘愿做个蚀常,所以,我许你越锦卫指挥使,统管皇城安危,可以随意出宫,不穿蚀常的衣服,还你自在尊荣。”
他见徐锐恩低着头,眼眶微微泛红,也不吭声,便问道,“你可愿意?”
徐锐恩满心动容,上前一步,拱手跪下,掷地有声地答道:“锐恩何德何能,得皇上照拂,感激涕零,此生愿护皇上安危。”
自此,徐锐恩成为泰帝亲自任命的北星都皇城新越锦卫指挥使,改穿象牙白金色越锦卫魁服,荣宠加身,权倾天下。
同时,他也在暗中追查传国玉玺的下落,他想知道玉玺是否仍在宫中,却毫无线索。
皇城中的夜色宁静安然,碧瓦高墙仿佛隔绝了一切危险和动**。
然而,神火营驻地的夜色却硝烟四起,人声鼎沸中,营中兵甲正在主事胡醒的率领下,进行夜间实战操演。
营地中各处燃着火把,亮如白昼。胡醒站在演武台上方,手中高举令旗,将士们列阵以待,各个目光炯然,毫无懈怠倦色。
“大越国军事操练,现在开始!”胡醒一声令下,手中旗帜用力挥落,演武台下方列阵的将士们闻令而动。
旋即,神火营众将士开始操练起来,两阵冲击相互对打,场面热火朝天。烟火升腾厮杀震天中,像真正身陷沙场与敌军鏖战一般。
操练进行过半,正在实验雷火炮时,突然震耳欲聋的炮声平地而起,胡醒和吴远致以及一众将士,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气波冲击,纷纷翻倒在地。
胡醒就地翻滚,惊魂未定地向周遭看去,正看到不远处被炸晕的吴远致,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。
“吴大人!吴大人!”他艰难地爬起来,直奔过去,边跑边高声呼喊,“来人!来人啊!”
闻讯赶来的将士们纷纷上前,急忙和胡醒一起将受伤的吴远致抬上担架,迅速将他抬往远处的神火营驻地。
操练场外架起火灶,台板上,一排热气蒸腾的药罐飘散出幽然浓郁的药香。烟火缭燃不息,夜风吹过,露出耘朵沾了灰尘的小脸。
“咳咳咳!”这丫头被烟呛得不住咳嗽,却仍尽心地为神火营的伤员们熬药。
药房的门帘掀开,呼地带进一股冷风,周子蘅跨步进来,急问道:“耘朵,药熬得怎么样啦?”
一见公子进来,耘朵脆生生地答道:“公子,快好了!”
“耘朵,你说谁是胡醒的大伯呢?”周子蘅浓眉紧蹙,神色有几分焦急,“我怎么感觉,他好像就在我们的身边啊。”
“唔……”耘朵略作思忖,从药炉子后面探出头来看向周子蘅,“他大伯啊,也是个可怜人。只是雷火炮不知被谁动了手脚,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,实在是不该。”
周子蘅听着她这番话,心头笼上一层疑云,不禁陷入思索。
不多时,耘朵从药炉子后头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俏皮地挥了挥手:“公子,药熬好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