惶急间,杨循突然听到身后有窸窣的响动,猛一转头,只见一道寒光迸射的刀刃迎面劈来!
“师父闪开!”杨循旋身而动,抽出背后的蓝色玄狐弯刀,横空迎上那偷袭而来的短刃,“有刺客!”
屠铮应声后撤,根本来不及对徒弟说只言片语,直接用屠家刀御敌。
暗门后,秘道内,杀声顿起。
厮杀间,师徒二人很快根据招式和短弯刀辨认出,这些向他们痛下杀手的人,是北墟死士。
幽暗的密道中,屠铮几番护住徒弟杨循,与北墟死士以命相搏。
刀光剑影中,屠铮猛地意识到,自己之前呈给皇上的密折已经泄露,他治下的蝎营来国库的行踪,也已惨遭出卖!
“今日泰帝的密旨是假的,我们全都上当了!他们会将私通北墟,偷走国库黄金的事赖到蝎营头上,将我们全部灭口!”屠铮手起刀落间,越发勇猛:“抓紧杀死所有北墟死士!杀!”
“什么!怎么会?”杨循来不及说完话,两把弯刀已当头砍了下来。他翻出一记强劲的腕花,一刀挑飞扑杀过来的两名北墟死士。
师徒俩无暇他顾,奋力劈杀,一场你死我活的激战,即将耗尽他们的心神。在这条甬长的隐秘石道内,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尸首满地。
敌人越杀越多,层层涌进,屠铮和杨循已经浑身浴血,分不清这鲜血是敌人的,还是自己伤口中流淌出来的,只剩机械地挥手,绝不敢停。
刀刃对撞,切骨哭喊之声减缓,北墟死士再无一个活口。
师徒两人倚靠而立,汗湿衣背,各自拄刀强站着,大口粗喘。
片刻后,屠铮看向杨循,神色莫名,他决然道:“杨循!听师父说,为保你和在场兄弟们的安危,你一定要砍掉我的首级向朝廷领功!”
杨循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在错愕中喃喃地拒绝:“啊?师父,为何这么做?不……这绝对不行!”
高大的屠铮一把搂住徒弟的肩膀,对着他撕开自己内衣,如岩石般健美的胸肌之上,显出紫黑色北墟狼印,他无奈地解释道:“就说你在蝎营发现我通敌,带北墟死士偷盗黄金!”
“什么?”杨循在黯淡的光线中看着师父坚毅的脸,瞬间泪如雨下。
他拼命摇头,哭喊道:“不!师父,不!这是你为了大越刻的,这个狼印是假的!”
“哼!”屠铮苦笑道,“今后,你要小心,星师北阙尘可能就是前朝嫡嗣!我呈的密折牵扯到皇权血仇,今日非死不可!”
“师父,您将瑾安说的前朝嫡嗣之事,禀报给了泰帝?”杨循惊悚地看向屠铮。
杨循在黯淡的光线中看着师父坚毅的脸,心痛说道:“所以今日之事,是早有预谋!瑾安已死,却突然又出现在净事房,为四师弟徐锐恩净身,就说明泰帝早已被监视,这份密折内容的泄露,引来了今天这场杀身之祸。”
“杨循,师父是一步错,步步错!我祖父屠源,在‘清阙之役’后,就不该为了保住蝎营和家族,投靠宇文螭,背弃天昊帝!所以我今日,才会被逼到绝路!今后你不管受到多大的委屈,都要忍耐,帮我看顾好我儿屠傲。”想到自己的儿子,屠铮的泪水愈发难以抑制,“我此生最敬佩的人,就是穆婴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