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上飞檐,高悬夜空,宫城巍巍矗立,泰帝寝宫今夜将迎来一位新人。
铃铛一身淡蓝色纱衣,低着头,跟随侍女进入内室,匍匐跪地向泰帝宇文钰行跪拜大礼。
宇文钰走上前,倾身将她扶起来:“铃铛,我欠你一段情。”
铃铛怯生生不敢抬头直视龙颜,轻声应道:“铃铛只是一介寻常女子,皇上和锐恩哥哥让我做什么,我都是愿意的。”
她脑海中浮现走进寝殿时见徐锐恩的一幕,不禁悲从中来。
方才,徐锐恩带她进入泰帝寝宫,在转角处对她深深行了拜礼,却一句话都没有说,只是默然流泪。
铃铛见他这样,扑进他怀中哭了半晌,最后抽泣着留下一句:“锐恩哥哥,我去了。”转身独自走向内殿。
这时的铃铛,并不敢抬头去看泰帝宇文钰。
宇文钰看她一张温柔清秀的脸庞未施脂粉,瘦瘦的身体紧张得不断发抖,觉察出她心中的苦楚。泰帝一时不忍再看,转头望向不远处长身玉立的人。
他饱含愧疚和担忧的目光落在徐锐恩身上,对方却正背对着自己,失魂落魄地抱剑而立,深深地垂着头。
侍女缓缓放下寝室的帐幔,隔断了宇文钰看向徐锐恩的目光,如锥刺魂的心酸,泰帝暗道:“锐恩,你可以不必为我做这些,你想补偿铃铛,可是她爱的是你。”
落下帐幔后,铃铛再行跪礼,泰帝宇文钰将她扶起,轻声唤她的名字:“铃铛。”
这一声温柔轻唤,传到寝帐外,徐锐恩听得真切,强逼着自己硬吞下苦涩的悲伤。
重重锦帐内,宇文钰看着铃铛,愧疚难当:“铃铛,我对不起你,如果有来生我会还你一份情。”
铃铛泪光凄迷,仍不敢看他,细声微弱地说:“钰哥哥,我是愿意的。”铃铛想要劝泰帝,“你不要内疚。”却只剩泪水,无法继续开口。
隔着帐幔,徐锐恩再无法回头,此生的所有欢愉已逝。
皇帝寝帐前,宇文钰拿过一条净白的丝绦,蒙上了铃铛的双眼,牵着她冰凉的小手,将她带上龙床。
侍女放下床帐,躬身退后。
铃铛因此成为泰帝枕边人,后来怀孕诞下一子交给苏薇皇后养育,起名为宇文济。
这件宫中大喜之事,却引来了清月的猜疑。
是日,帝星殿内气氛凝重。北阙尘正与霍廷对弈,黑白棋子在棋盘上交错纵横,像一场无声的厮杀。
“宫里下诏,说宇文钰的皇后苏薇生育了儿子宇文济。”清月在棋案边来回踱步,神色忧疑:“可这孩子出生得很蹊跷,应该并不是苏薇所生,医署里有她的病案,她根本无法再生育。”
“生来不详,并无帝星。”北阙尘岿然而坐,目光依然专注于棋盘:“按兵不动,观察徐锐恩的动向,查出孩子的生母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