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苍白憔悴,了无生机地望着门外,眼睁睁看着侍卫们将南宫苑的大门落了锁。那沉重的关门声,像是就此锁住了他的余生。
当灼灼日光再次洒满北星帝城的南宫苑时,这里又一次更换了主人。
皇宫大殿上,嬴宗宇文镇复辟后极度信赖北阙尘,事事都听从他的安排。
这日,霍廷随北阙尘以及一众大臣上朝,气氛异常凝重。
霍廷从朝班中出列,上前一步,神色严肃地禀报:“经查实,余天赐收养北墟狼人为义子,多次勾结武林盟主屠傲,即原蝎营罪臣屠铮之子乱下江湖诛杀令,导致民心不稳!调走九重营主力大军,藏匿虎符,阻止大将军石恒按照皇帝的命令接手军权,蓄意谋反。”
此话一出,如一石激起千层浪,引得朝堂上的众臣纷纷议论:“什么?余天赐竟然是乱臣贼子!”
宇文镇听到这个消息后,反应强烈,似乎比群臣更为惊讶,他声色严厉地下旨:“抓捕余天赐,抄家,搜查传国玉玺的下落和他藏匿的虎符,追杀屠傲!”
满堂哗然,宇文镇刚上台竟然就如此刚烈,下此诏书引天下惊怖。
大臣们皆目视着皇座上的宇文镇,没想到他刚怒气冲天地下完圣旨,转头看向星师北阙尘时,神色瞬间就变得温煦,他询问道,“星师觉得如何啊?”
北阙尘并不理他那戏精一样的变化,只是眼神坚定地起身,目视前方说道:“我亲自去。”
宇文镇看着北阙尘的背影,面色不改,神情却略显痛心:“准!”
他身旁的蚀常高呼:“退朝!”
大臣们齐齐向宇文镇躬身行礼。
太后独孤岚面色不悦地走下凤椅,随侍在侧的蚀常为她牵起背后硕大的凤纹披风。她看向北阙尘,流露出一丝忧虑。
“阙尘,宇文镇是要捧杀你。你怎可陷入这份泥淖?”独孤岚预感了整个大越即将要到来的风暴,但是她并未多说什么,默然离去。
恭送太后礼毕,周辰和众大臣依次退朝,北阙尘和宇文镇则朝殿外走去。
就在这时,霍廷,戚思贞和石恒等人回到殿内,追到二人身前行礼。
宇文镇随手一抬,示意免礼,转而轻声问身旁的北阙尘:“我要去南宫苑,星师可否陪我?”
“微臣听从皇上安排,我陪您去看望澄王。”北阙尘微微点头后,继续说道,“霍廷,你安排人盯好那几个府,任何人不得离开半步。石恒严密观察九重营的动向,戚思贞去找周辰和舒岳大人,安抚好文臣和六州星衙的稳定,切不可疏忽。”
霍廷行礼后率先离去,石恒和戚思贞也相继领命离开。
北阙尘和宇文镇相视一眼,各自若有所思。
他们之间似敌似友,好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。随后,两人一同向殿外走去,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宫殿的走廊中,留下一片寂静和未知的波澜。
大越的宫廷,在这场皇权更迭的风暴中,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所求奋力一搏。
权力的角逐从未止息,而未来的漫漫长路,依旧充满不可预知的变数。
明月高悬,清冷的月光洒在皇城南宫苑,宛如给这座院落披上了一层银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