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宛看着他专注的神情,轻声回答:“幽日苏啊,是孛渊的亲弟弟。在陆鸢自尽,孛渊死后,是幽日苏养大了陆宇。”
杨循心中暗自思忖:“所以陆宇才会泄密国库之事,导致我师父屠铮被杀,他可以渔翁得利,独掌六越门,同时他还和北墟军方私授火铳。”
接着,他又问道:“陆宇不止如此,你还知道什么?”
苏宛望着他,眼神中难掩不舍,试图挽留他:“你想知道什么,我都可以说,但是我要留住你。不然,你出了我的门,就会被北墟军和西荒守卫发现。”
然而,杨循心中只有未尽的使命。
他毅然起身走向苏宛,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。
在苏宛惊讶的目光中,杨循瞬间点了她的穴。
旋即,苏宛缓缓睡倒,杨循看了她一眼,转身决然离开,继续投身于那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风云际会之中。
今日,西荒州风和日丽,艳阳当空,灿灿的阳光给山庄披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纱。这里即将迎来一位神秘贵客。
山庄外,有一人一马阔步走来。来人正是周子蘅。
他牵马走进山庄的侧门,机警地朝四下看了几眼,确认周遭并无异样,才推门进屋。
周子蘅千里奔袭,脸色有几分疲惫,却因身负重任不敢有所懈怠。
一进门,他见杨循迎上来,握剑拱手道:“三师兄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杨循神色颇为凝重,抬手请师弟落座。
落座后,他赶忙将自己查到的消息告知师弟,“陆宇是忠臣陆大人的孙子,我在苏宛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。”
周子蘅闻言眸光一凝,虽疲惫却仍是气度从容地微微抬手:“你说说看。”
杨循神色有几分复杂,皱眉道:“他被自己的娘亲给骗了。”
他向周子蘅详细讲起当年自己调查陆宇时目睹的一幕。
阴森的地宫中,石台之上摆放着水晶棺。
陆宇修炼完毕后,来到冰棺旁边,满眼痛苦迷茫地看着冰棺里静静躺着的女人,喃喃自语:“娘亲,为何儿子的嗜血功总是失败,就差最后一步,我就能够成为天下第一,就可以为你和陆家平反。为什么?我不是北墟后裔吗?娘亲。”
说完,陆宇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蜷缩在冰棺的旁边,沉沉睡去,眼角还挂着泪痕。
当时,杨循看着这一幕,心中异常震惊地想:“什么,他不是真正的北墟后裔,难道他被他自己的娘亲骗了?”
周子蘅修长的手指虚虚握着,指节在桌面叩出轻响,他思忖着问:“那他为北墟做的这些事儿,不会后悔吗?”
杨循从思绪中回神,答道:“他活不长了。”
“哎。”周子蘅不禁唏嘘地长叹一声,原本年轻俊逸的面容上,竟多了几分早慧之人独有的沧桑意味。
他无意于对陆宇心生悲悯,只是想到人各有命数的道理。每个人生来便有必须担负的责任,各不相同。
周子蘅听完这个重要的消息之后,并未多做停留,拜别三师兄,策马离开东林小院,与等在不远处的凯天和耘朵会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