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然间,他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当年的画面,仿如旧日重现那般清晰。
陆鸢笑靥如花:“相公,来,给你沏杯茶。”
孛渊对她疼爱有加:“好!谢谢。”
孛渊从勾栏院救出陆鸢之后,两个人过上了甜蜜的生活,他们一起喝茶,共食一日三餐,是一对情根深种的夫妻。
一日,小陆宇正在看书习字,见孛渊回来,便开心地飞奔过去。
孛渊开怀大笑着迎上前:“儿子!爹爹回来了。哈哈哈。”
小陆宇乖巧地跪下行礼,被他笑着拉了起来。
他一边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北墟刀,一边让儿子猜:“好,哎呀,好久没回来啦,我的儿子越来越结实了啊。哈哈哈,猜猜爹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啦,喜欢吗?”
小陆宇开心地接过刀,蹦蹦跳跳地说:“喜欢。”
孛渊拍着他的脑袋说:“好好学习武功,等将来带你去打天下!”
小陆宇重重点头:“好。”
孛渊转头又对妻子说:“来,拿着。阿鸢。”
陆鸢迎过来,满脸温存笑意:“夫君,你回来啦!”
孛渊张开怀抱,笑道:“回来了,走!回屋,我们好好叙叙,喝点儿酒!”
然后,一家三口手牵着手,开心地回了屋。
只不过,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难留。
远隔十数年的光阴,此时站在西荒州府邸内的陆宇,从记忆中短暂回神,狠厉地瞪着杨循,大喊道:“但是最后我的父亲孛渊死了!”
有一天夜里,他的家门外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喊声。
“捷报捷报,捷报捷报,乡亲们,北墟孛渊被杨鸿将军枭首啦,我们大越赢啦!”
陆鸢面色瞬间苍白:“什么?”
小陆宇扑进娘亲陆鸢单薄的怀中哭着问:“父亲死了?啊——娘亲,我们该怎么办。”
母子俩瞬间陷入悲痛的绝望,陆鸢含着眼泪嘱咐:“儿子,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。娘亲不想再经受屈辱了,娘亲爱你。”
小陆宇抹了一把眼泪,像父亲教的那样勇敢,说道:“娘亲,我们怎么办,我带你走吧!娘亲!”
“我活不了了孩子,你逃吧,这件衣衫是我给你父亲缝制的,也是娘亲能为你留下的唯一遗物。”娘亲却对他摇了摇头,哭着说,“我们陆家一门忠烈,护国三代,你爷爷陆海生为救天昊帝,被宇文螭削成人彘,如今我们落得如此地步!是天道不公!”
“孩子,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,我们家只剩下你了!”
小陆宇慌了,惊问道:“娘亲,你要做什么?”
陆鸢一把将他推到门外,“砰”地关上门,大喊着:“你快走吧,你快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