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锐恩,你为何会来到这黄泉?”宇文钰的声音轻柔如旧,满眼哀伤地看他。
徐锐恩凝望着日思夜念的故人,想痛哭却无泪,只能温柔地说:“我随你而来,我曾经说过,不管今世来生,我徐锐恩生死护你。”
宇文钰轻声一叹:“锐恩,你为何不喝孟婆汤?”
徐锐恩看着他的眼睛,如泣如诉地说:“因为这一世,情太深,不想忘记。”
宇文钰把惨白的手伸到他手边,泪眼朦胧地笑了:“锐恩,你跟我走吧,从此黄泉路上,再也不孤独。”
徐锐恩点点头,扶住他伸过来的手臂,扶着他走向遥遥无际的远方。
一对相偎的身影,渐渐消失在茫茫的黄泉路上。
与此同时,在沙漠的另一处,独孤岚躺在风沙肆虐的沙漠里,即将被埋葬。
石恒带领众将士四处苦寻,终于找到了晕倒在沙漠里的她,急忙跑过去扶起岚太后:“太后,太后。”
他取下腰间的水壶,给独孤岚喂水,“太后,喝水。”
她咳嗽了几声后慢慢苏醒,石恒关切地问道,“太后,您没事吧?”
独孤岚虚弱地问道:“石恒?你来救我了,北阙尘在哪里?”
石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痛:“他让我专门带了一个小队来找你,太后,你怎么敢一个人走这个大漠啊。你知道星师有多担心吗?”
独孤岚面露期待地问:“他担心我吗?”
石恒重重点头,眼中忽然涌出泪光:“他不光担心你,他还为你用最后的龙魂之血,炼制了九转神血丹,让你辅佐好下一任帝王,他说,大越交给你了。”
独孤岚的泪水夺眶而出:“阙尘,你在哪里?”
石恒悲伤地回答:“星师已经虹化,彻底地离开了这个世界。”
独孤岚强忍心痛,紧紧地握住拳头,泪落如雨:“星师,我会坚强地活下去。”
石恒也坚定地说:“太后,末将一定会帮你守好大越,跟您一起等星师魂魄再来。”
“好。”独孤岚点着头,仰望苍穹,不知那缕魂魄是否真的会再重临人间,北阙尘,自己此生唯一爱过的人。
此时龙尘令出,大越齐心,战争倏忽而起。
樊松带领大越军,石恒率黑骑营,周子蘅派出九重营,联合各地守军强将三十万,已经在关外集结,准备向北墟宣战,幽罗寒的大军也在迅速集结。
嘉陵关狂风肆虐,从巍峨的城墙垛口,呼啸着席卷整个西荒,吹得关内皇家驿站的灯笼剧烈晃动,光影在地上摇曳不定。宇文镇的寝殿内气氛压抑,烛火昏幽,随着寒风的吹入,火苗左右摇摆,随时可能熄灭。
龙榻上,嬴宗宇文镇费力地用手肘撑起上身,他的手哆嗦着,艰难地伸出,去拉住周子蘅,泪水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被褥上。北阙尘的离去,几乎抽掉了他所有的生机,谁能知道这种感受和痛苦?那种即刻要随他归去之心。
宇文镇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虚弱地问道:“子蘅,北墟大军在边境集结,正是入了阙尘的棋局,幽罗寒知晓朕与星师,原来那些不死不休的国仇家恨。”宇文镇越说越是血泪滚滚,“想再次挑起战祸,谁知阙尘的忠义与心胸?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