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叶家吃过午饭,伍瑞阳找到机会,把叶禾禾单独叫到大门外,向她询问陆松石的情况。
叶禾禾苦恼地摇头:“我也很纳闷,他跟我说话的时候,语气就很不对劲,冷冷的,怪怪的。”
那样又冷又凶,搞得她连吃草莓的心情都没有了。
跟叶母回来的路上也恹恹的,还让叶母担心,追问她是不是心情不好。
她不想说自己是被陆松石影响的,怕叶母追问,只能说是看到陈奶奶身体不行,心里难受才很忧伤。
叶母心里也难受,这才没有发现她的异常。
母女俩一路忧伤回来,完全不似去的时候,几乎都没怎么说话。
“究竟怎么回事呢?他很久不这样了啊。”伍瑞阳实在放心不下,他脸上浓浓的不安,让叶禾禾看着,也跟着一起揪心。
她不由问:“他以前也这样过?”
伍瑞阳神情凝重,片刻后,点头。
他现在已经完全信任了叶禾禾,眼下没有其他帮手,他没再隐瞒:“陆哥有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,每当这种时候,他就会离开人群,一个人待着。今天他来找我,起初我没发现他不对劲,现在越想,越觉得有问题。”
“为什么?”叶禾禾根据自己为数不多的经验,猜测:“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理创伤?”
伍瑞阳诧异:“你怎么知道这个?”
心理创伤这个词,他也是陪陆松石去医院的时候,听一个在国外留过学的年轻大夫说的。
之前,他都不知道这个词。
“额……”叶禾禾挠挠头,随口编了个理由:“之前去城里玩的时候,听人家说的,我就是听了一耳朵,不太懂,刚是胡乱猜的。”
伍瑞阳没有怀疑这个解释,他叹了口气:“你猜对了,陆哥就是有心理创伤。”
叶禾禾紧张起来:“怎么回事?”
伍瑞阳娓娓道来,语气极其沉重:“陆哥曾经是最优秀的战士,在一次出任务的途中,脚受了重伤,路都走不了,陆家花了重金给他治疗,到处找大夫,总算是把他的脚保住了。他又花了很长一段时间,积极锻炼,才让自己的脚看起来跟常人没什么两样。”
“是左脚吗?”叶禾禾鼻头发酸。
她想起了在野林子里,她看到他左脚踩到树枝上有点不太灵活那个画面。
伍瑞阳再次惊讶:“你发现了?”
叶禾禾咬着唇,点头:“是。”
“连你都发现了,看来,还是没彻底恢复。”伍瑞阳眼眶发红,眼尾湿润,要不是当着叶禾禾的面,他可能就要哭了。
叶禾禾此刻没有心思去安慰他,她关注的是陆松石:“所以,陆松石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事,触发了他对于脚伤的心理创伤?”
伍瑞阳也不敢肯定,只能含糊回答:“有可能。”
“你去找他吧,这个时候,他不适合一个人待着。”
叶禾禾当机立断,提出建议:“你是他最好的朋友,在他最脆弱的时候,你得待在他的身边。哪怕你什么都不干,也比你不在要好。”
伍瑞阳犹豫:“可是,我的活还没干完……”
清理水渠的工作,是属于知青小组的任务,他如果走了,就只剩张玉兰一个人了,作为一个男人,他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私事,把所有的活都扔给女同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