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松石抿唇,不语。
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,伍瑞阳是很了解的,但凡陆松石不想说的事,旁人怎么问,他都不会说的。
他也没再催,端起自己的那杯酒,抿着小酌,心里则是盘算着,如何慢慢让陆松石开口。
好不容易一杯喝完,陆松石提起酒瓶倒满。
伍瑞阳连忙拒绝:“别倒了,我不喝了。”
“天天嚷嚷让我请客,现在我请了,你推辞什么。”陆松石态度强硬:“赶紧喝,不够我再要。”
伍瑞阳深深吸气,一个脑袋两个大。
他也不想推辞啊,可他这一趟上来,不是为了吃喝的,而是为了安慰陆松石,陪着陆松石的。
虽然他的酒量放在普通年轻人中间,也是很能打的了,但比起陆松石,还是差了不少。
来照顾人的人先喝醉了,这像话吗?
“还是少喝点吧,好不容易离开村子,我还想在县城里多逛逛呢。”伍瑞阳打哈哈:“这县城虽然远比不上咱们京市,但总比村里逛得地方多,等会儿吃完饭,咱们去逛逛。”
“喝了酒也一样逛。”陆松石不吃他那一套。
伍瑞阳:“……”
一个小时后,伍瑞阳完全醉倒,趴在桌子上,呼呼大睡。
陆松石轻松将他架起来,走出国营饭店,进了斜对面的招待所,掏出身上的退役军人证件,很快办理了入住。
伍瑞阳浑然不觉,就被扔在了招待所的**。
陆松石也没离开,他独坐在窗边的椅子里,从二楼的窗户,望着路上的行人,久久没有动作。
水渠边。
叶禾禾小脸洗得湿漉漉的,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感觉舒服多了,听到脚步声,转头一看,是张玉兰。
张玉兰肩膀缩着,整个人都是一副很小心翼翼的模样。
面对叶禾禾的打量,她不安地绞动着手指:“那个,你哥哥让我来陪你。”
“哦。”
叶禾禾立马猜到叶兵强的用意,无非是担心她,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水边待着。
她若是不同意,估计叶兵强能急得自己跑过来。
叶禾禾桃花眼弯了弯,朝张玉兰招手:“我一个人正无聊呢,你来陪我玩吧。”
张玉兰被那明艳无双的笑晃了晃眼睛,她早就知道叶禾禾漂亮,也见过挺多次,但像今天这样近距离的,还是头一回。
也不知道是天太热,还是那笑太惑人,她竟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。
晕晕乎乎地在叶禾禾身边蹲下,她听着美人在耳边吐气如兰:“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“我,我叫张玉兰。玉石的玉,兰花的兰。”她莫名紧张。
“我叫叶禾禾。”叶禾禾笑笑:“禾苗的禾。”
张玉兰更紧张了,简直是语无伦次:“不用跟我说,不是,我,我的意思是,我知道你叫叶禾禾,早就知道了。”
叶禾禾发现,眼前的女知青还挺可爱的。
有些女知青来到了农村,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高人一等的优越感,对于农村的女孩,也都不怎么搭理。
这个张玉兰,简直比村里的女孩还要害羞。
她笑容更甜:“是嘛,那关于我的事,你还知道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