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小云也算是很大方了,要分给她一块吃,不过她没好意思要。
这会儿之所以能一点都不客气地吃贺听泉带来的,是因为有陆松石在,陆松石的人情,她不怕欠。
叶禾禾在这一点上,完全不扭捏,在她看来,经历过这次事情后,她跟陆松石都是过命的交情了,别说是鸡蛋糕了,就是金条,他要是敢给,她就敢要。
自己人,没必要客气。
可惜,叶禾禾的这些想法,陆松石并不知道。
他看着贺听泉给叶母献完殷勤后,又立即对叶禾禾献殷勤,还跟叶禾禾有说有笑,一双黑眸风起云涌。
心中,更是涌起强烈的危机感。
恨不得把他这个从小到大的朋友从窗户里一脚踢出去。
“对了,你还有没有……”
贺听泉又开口,刚起了个头,就被陆松石更高一分的声音打断:“你要是饿了,现在就去吃饭吧。今晚你还得回去,逗留得太迟走不了了。”
叶母闻言,哎呀一声:“这眼瞅着时间也不早了,小贺你赶快去吃饭吧,我让兵强陪你去,免得你人生地不熟的,再耽误时间。”
“没事,我今晚可以不走。”
贺听泉直视陆松石锐利的眼神,国字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:“出来之前,我请了假了,可以明天再走。”
陆松石:“……”
叶禾禾吃完了鸡蛋糕,像小猫一样舔了舔手指。
她发现了陆松石与贺听泉之间的暗流涌动,想到平日里伍瑞阳与陆松石的相处,她有点想笑。
陆松石这样矜贵傲慢的坏脾气,就得像贺听泉这样情绪极其稳定的人来治。
你发火你甩脸子你挖苦阴阳怪气,无妨,我自岿然不动。
“禾禾妹妹,你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,比如鱼或者排骨之类的,再或者是鸡汤,我去饭店的时候,可以帮你带一份。”
贺听泉没有理会陆松石的黑脸,转头又对叶禾禾说。
他一声禾禾妹妹,叫得叶禾禾有点不好意思了,这个称呼,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,多少有几分轻佻油腻。
可贺听泉声线四平八稳,又长了一张正气的国泰民安脸,就跟叫禾禾哥哥没任何区别。
若是叶禾禾提出不让他叫,反而好像是她自己自作多情想多了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摇了摇头,又看了眼陆松石手中已经快要凉掉的面片,很是懂事地说:“我吃完面片就饱了。”
贺听泉蹙眉:“这面片没营养,还是……”
陆松石低头,三两下把剩下的面片都扒拉进了自己嘴里。
随即,在叶禾禾惊讶的眼神中站起来,把饭盒放在柜子上,说道:“我陪听泉去吃饭,你们慢慢吃吧,不用吃太饱,等我回来给你们再带好吃的。”
说完,就推着贺听泉急急忙忙出去了。
叶禾禾歪了歪头,对陆松石的行为不太理解。
她印象中,陆松石做什么事都是游刃有余的,几时这样慌里慌张过?
叶母也望向门口的方向,她嚼了嚼嘴里的鸡蛋糕,感慨道:“小陆这朋友,是真不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