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见她了?行,我让你三哥去。”叶母把叶禾禾的衣服脱下来,又抓着她的胳膊,把干净的衣服套上。
自从叶禾禾长大,就没有这样像小孩子似的,被人照顾着穿过衣服了,只是想想都有点怪怪的。
但神奇的是,叶母做起来,她接受度很高。
换好衣服,叶禾禾抱住叶母的腰,脸贴在叶母的胸口,软糯糯地撒娇:“妈,你怎么这么好。”
看似小题大做,其实,都是因为对她满满的爱。
“妈就你一个闺女,不对你好,难不成去对别人家的闺女好啊?再说了,你现在受的这罪,妈年轻的时候也受过,知道多难受。”
叶母摸了摸叶禾禾的脑袋,又长又滑的黑发,摸着手感好极了,不像村里的大多数女孩,不是头发枯黄如草,就是干燥如柴。
她得意自己把闺女养得很好,满脸骄傲:“妈可不是那些坏种,自己受过罪就让闺女也受一遍,妈受过的罪,我闺女一样都不要受。”
正说着,孙雅英端着一盘香喷喷的炒鸡蛋进来了。
听到叶母的话,她愣了半秒。
“来,闺女,吃点鸡蛋,补充些营养,抵抗力强些。”叶母二话不说,从孙雅英手里拿过盘子,开始喂叶禾禾。
孙雅英站在一旁,想着叶母刚才的话。
这话她娘家妈也说过,不过她娘家妈只对自己的亲生闺女们好,对儿媳妇,还是挺不上心的。
她其实能理解,亲闺女跟儿媳妇,本来就没法放在一起比较。
哪怕是叶母……
“你最近身体咋样,来月事的时候痛不痛?”孙雅英正胡思乱想着,叶母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你这个性子不声不吭的,要是也不舒服,可别跟个闷葫芦似的,憋着不说。”
抬眼,对上叶母没好气但是关切的眼神,孙雅英心底的那些质疑,瞬间烟消云散。
她笑了笑:“我好着呢。”
叶母哼了声:“我让老二做饭吧,你这身子也得去看一下,荣荣都多大了,你也再没个动静。”
当着叶禾禾的面说到生孩子,面皮薄的孙雅英红了脸,局促得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放了。
倒是未婚未育的叶禾禾,一脸镇定。
笑话,她初中高中大学可都是上过生理课的,在生理课上,什么生丨殖器性丨生活讲得不要太透彻了。
叶母还在说:“你生荣荣的时候闹饥荒,我那时候也忙,说不定你月子没坐好,身子亏了,才一直再没怀上……”
“妈,我……我回头再去吧,今天还是以禾禾为主,我……我去做早饭了。”孙雅英偷偷瞄了一眼叶禾禾,落荒而逃。
叶禾禾眼底忍不住掠过一抹笑意。
她想起上一世上网,看到网友说的一句特别精辟的话:一生含蓄内敛的中国人,悄咪咪生了十几亿人。
这句话,应用在这个时代的农村,可太贴切了。
吃完了炒鸡蛋,叶母又把水盆端到屋子里,让叶禾禾洗漱,差不多都弄完,叶兵强也把程小云叫来了。
程小云以为出了什么事,着急忙慌:“禾禾,咋了?”
“你这个月的月经来了吗?”叶禾禾问。
程小云登时脸红了个彻底,嘴巴半张着说不出话,叶禾禾不明所以,循着程小云的目光扫去,才发现叶兵强还在。
“禾禾……”
程小云红着脸,低下了头,往日大大咧咧的姑娘,羞红了脸,看上去比张玉兰还要扭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