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黑了,我陪你去,不然你一个人,我不放心。”陆松石坚持道。
叶禾禾没再阻拦他,俩人一起走到厨房,从合起来的碗柜最里面拿出装藕粉的罐子,将糯白的粉末倒入碗中,再拿起热水壶。
意识到陆松石在看自己,叶禾禾使唤他:“我把手绢忘在屋子里了,你去给我取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陆松石走出厨房。
叶禾禾松了口气,先是往碗里倒了一些热水将藕粉化开,接着将手指放在碗边,极品灵泉水汩汩而下。
差不多聚集了小半碗,她拿出筷子将藕粉搅得更均匀,吸气又吐气,等待陆松石回来。
陆松石很快就回来了,蹙着眉头说:“没找到。”
“那我等会再找,你陪我端过去。”叶禾禾没在手绢上纠结,本就是她支使开陆松石的幌子。
俩人一前一后走出厨房,到了厢房前,叶禾禾端着藕粉进去了,陆松石站在原地,等她出来。
她的身影消失,他脸上才露出真实的表情,一只手捂住了嘴巴,露出的一双眼,满含复杂、震惊、不可置信。
他并非不信任她,方才她让他去取手绢,实在太过于突然,她的眼神也闪烁不停,他实在好奇,便离开厨房后,站在窗户边,看着厨房里的她。
接着,就看到了令他惊骇的一幕。
他不是做梦吧?
怎么会有这种事情?
过往的种种在他眼前浮现,许多曾经没有注意的细节,这一刻都争先恐后跳动在眼前,昭示着那些被他忽略的古怪。
叶禾禾端着藕粉进屋,叶母急匆匆走过来:“你怎么进来了,快出去,你怀着孩子呢,不适合呆在这儿。”
血腥味更重了,熏得叶禾禾胃里有点难受,她忍着不适,把手里的碗往前递了递:“妈,我冲了一碗藕粉,喂给二嫂喝吧。”
叶母没有接,说道:“你拿去喝吧,刚给春娇喝了山参汤,比藕粉有用。赶快出去吧。”
她二话不说就要推叶禾禾出去,叶禾禾一时半会,想不到可以让周春娇喝藕粉的理由。
还是周春娇自己要求了:“我想喝藕粉。”
山参汤虽然好,但她还记得几个小时前,喝下藕粉时的精神焕发,或许是她真的喜欢喝,对她来说,那一刻的振奋,和四肢流淌过的暖意,比山参汤都好使。
“妈,二嫂说要喝,你给她喝吧。”叶禾禾欣喜道:“这藕粉不甜,又有营养,正适合现在喝。”
“那行吧。”叶母端了过去。
周春娇喝下藕粉后,果然有力气多了,叶母跟接生婆抓住这个时机,协助周春娇生产。
惨叫声又响了起来,叶禾禾打了个冷颤,走出厢房。
“里面怎么样?”叶民安急急上前。
“正在生,别着急。”叶禾禾随口安抚了叶民安几句,迈步朝着陆松石走去,他不知道在发什么呆,连她出来了都没察觉到。
她嘟唇,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陆松石猛地回头,眼中的冷意和怀疑,令叶禾禾脸上求安慰的娇气表情,瞬间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