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不是合适不合适的时候,以侯府的利益为重。”太夫人重重的呼出一口气,心头火气窜上,一股子火无处发泄,“明天我还要阻止平阳伯的人出去。”
“太夫人,您未必阻止得了。”花妈妈想起鲁氏的态度,觉得这事有些困难。
“我一个当婆婆的还管不了越氏的事了?”太夫人冷笑一声反问道。
“太夫人,这事不能闹大,老奴就怕那平阳伯府不管不顾的大闹起来。”花妈妈小心提醒。
太夫人蓦的僵住,一时又是憋屈又是怨恨,重重的坐了下来: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该如何?”
“太夫人,何不请大姑娘马上回来?让大姑娘去劝夫人回来。”花妈妈想了想道,忽然眼睛一亮。
大姑娘齐青熙并不在府里,这几天她去了白莲庵说是为父亲祈福,表面上听起来诚心诚意,很有孝心。
“明天一早就去白莲庵接熙儿,的确该让熙儿去接她娘,看看她这个娘丢不丢人。”太夫人立时觉得是个好法子。
齐青熙说是为了替父亲祈福,去白莲庵住几日,抄几篇佛经供奉,这原是太夫人的事情,齐青熙主动接了过去。
比起二孙女,太夫人更偏疼嘴甜会奉迎的大孙女。
虽则太夫人更想要孙子,但身边只有两个嫡孙女,特别是这个嫡长孙女,又是一个会说话、讨人疼的,太夫人自小便养在身前。
把个齐青熙养的无法无天不说,还和越氏离心,小时候就敢忤逆越氏,长大之后更是对越氏的话阳奉阴违。
而在太夫人面前,却一心一意的奉迎太夫人,把个太夫人哄的欢欢喜喜。
***
平阳伯府。
“母亲,外叔祖母,明天侯府派来的,可能会是齐青熙。”平阳伯府里齐青黎低缓的提醒。
“谁来都不行,先把身体养好为重。”鲁氏重重的放下茶杯,冷声道。
“熙儿?”越氏轻声道,黯然的低下头,大女儿和她不亲,母女两个在一处的时候,很明显能感应到大女儿的冷淡,甚至有时候越氏还能感应到大女儿的敌意。
可怎么会,那是她亲生的女儿!
她生熙儿的时候是早产,孩子虽然看着像是足月的孩子,但接生的婆子说孩子并不足月,得精心养着。
太夫人听说她不小心摔了,害孩子早产,就让人把孩子抱了过去,怪她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护住,越氏自觉理亏,不敢不应下。
对于大女儿,越氏一直很愧疚,无奈她和大女儿总是亲近不起来,仿佛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似的。
两人关系如此疏离,越氏总觉得是自己这个母亲没做好,也因此更觉得对不住大女儿。
“若是熙儿真的过来……”越氏犹豫。
“娘,您不必愧疚,齐青熙不是您的女儿,也不是我的亲姐姐。”齐青黎淡冷的道,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个巨雷,石破天惊!
鲁氏手边的茶杯被拂落在地,破碎清脆的声音仿佛敲打在人心上,重重一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