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夫人毕竟经历的事多,定了定神后,让人落下内屋的珠帘,吩咐婆子到外面侍候。
内屋的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没多久,听到有脚步声过来。
门外,余侍郎引着高山王世子进门。
看到内屋的珠帘,余侍郎一愣,眼神闪了闪,吩咐道:“去请夫人和姑娘出来,世子来了。”
“老爷,姑娘落了水,身子弱,如今还起不了身。”
余侍郎有些不悦,以为周夫人带着女儿闹脾气。
却也不便当着常山王世子斥责妻女,只好笑着解释:“娇娇身体原就弱,这一次又落了水,大夫刚看过,说是需要好好修养。”
“不妨事,余姑娘好好休养才是。”常山王世子周庆盛温和的道,“之前也是我的错。若不是我情急之下跳入水中想救余姑娘,也不会引出后面的事情。我……我当时是真的慌了神,就怕出事,没太多想,只想救人。”
周庆盛对着珠帘深施一礼: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世子哪里话,怎么能怪你呢。而且我听说世子不怎么会水?”余侍郎问道。
“小时候有一次溺水,很是怕水,看到余姑娘落水,小侄没太多想就跳了下去,待下了水才反应过来,手忙脚乱之下堪堪能浮在水上,慌乱中也看到有女子去救余姑娘了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”
周庆盛这意思是他看到齐青黎过去救余娇娇,才放心的去救他人似的。
虽则事情和之前谋算的不同,但结果相同就行。
“世子真的是为了余姑娘才下水的吗?”余侍郎见周庆盛如此,还想安抚几句,忽听到屋内冷笑一声,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出。
周庆盛没听出宣清郡主的声音,虽则疑惑是谁,却依然有礼的对着内屋拱了拱手。
“当时那种情形下,若不是余姑娘落水,我又岂会情急!”
齐青黎听着周庆盛的话,眸色幽沉了几分,周庆盛的话很有意思,一再强调说他是为了余娇娇下水,很是刻意。
一说再说,仿佛是在证明什么!
“世子,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什么?”周夫人忍不住气愤的问道,手紧紧的握着女儿冰冷的手。
周庆盛这一次听出了周夫人的声音。
“难不成有什么话,传说的不好听?”
余侍郎愕然。
“世伯……这外面……有些传言不是真的,小侄自是不信的。”周庆盛道。
没待余侍郎开口问话,周夫人冷笑一声:“世子,外面都在传说什么,还请世子明言。”
“终究有些话是好说不好听的。”
周庆盛还在做戏。
“世子说了便是。”余侍郎终于听出些不对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外面都在说……是一男子救了余姑娘。”周庆盛道,而后一脸正色,“世伯放心,不管如何,小侄是相信余姑娘的。”
齐青熙被纪深救上来,虽与他们的计划不同。
但齐青熙回家后不久,就传信给周庆盛,告诉他一切妥当,齐二姑娘和救人者,都会做伪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