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姑娘……这事是意外,谁也不想的。”
“沈叔很清楚?”齐青黎反问。
“我不清楚。”沈央摇头。
“我只问当初我父亲身在何处?”齐青黎执着的问着这个话题,有一个怀疑,从前世到今生。
上一世,等她掌了三皇子府的权,能调动人手查事情的时候,齐延带进京的护卫居然一个都没了。
进京后伤重直接死了几个,后来几个伤势没那么重的,也一一出事,几年过后,带回京的人手全没了。
在边境上跟着齐延出生入死的兄弟,没死在战场上,居然都死在了京城。
这些人身手都很好,可最后一个都没留下,就冲这一些,齐青黎就怀疑有问题。
她是想去查边境的事,但她那个时候一心为周景珩谋算,在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强势争斗中谋求生存,已是不易,更不敢说派人去边境一说,她能做的只是动用手中的力量,一举把整个定远侯府颠覆。
暴力粉碎了整个定远侯府。
为自己的娘亲和大哥复仇。
她不想知道真相了,她只要这些人全给娘亲和大哥陪葬!
“二姑娘,侯爷知道您问这事吗?”沈央不愧是齐延的护卫队长,这时候还能反问一句。
“沈叔,你为什么不留在边境?你伤的这么重,依你所见,真的能活到京城?”齐青黎笑了。
千里迢迢回京,却是必死之局,如果不是命大,这命早就不在了。
“侯爷感念我的护卫之情,要带着我回京,说到了京城之后,一定请太医替我诊治,必然会让我好起来。”
沈央捂着胸口低低的咳嗽了一声,声音暗哑的道。
“所以,沈叔看到了太医吗?明太医那一日在城外的时候,特意过来帮父亲诊治,并不知道沈叔快撑不下去了。”
明太医当时在的,只要齐延说一句,明太医必然会替沈央看看伤口,但偏偏没有。
不但没有,后来皇上还派了太医过来,齐延也是一句没说沈央重伤快不行了的事情。
“侯爷说……才到京城,又因为城门口的事情,闹的满城风雨,朝上不少大人都在参侯爷,这个时候侯爷不便请太医帮我们看伤,怕又被御史抓住把柄,参上几本,让我们再等等,一定会延名医再续我们的命,既然能到京城,必然有救的。”
沈央低缓的道。
“所以,原本是觉得必死无疑才上的路?”
沈央一噎,竟无言以对。
“沈叔好好养伤,我要问的其实很简单,不管是谁害了我外祖父,我必要查之,不管是谁!战场上的将士为了大义舍生忘死,若真的因为敌人马革裹尸,也便罢了,可若是因为自己人在背后一剑而死,我替这天下的将士发声,为这边境的将士鸣冤。”
齐青黎说完,竟是丝毫没有停留,转身离开。
她知道作为护卫的沈央的嘴,不是那么好撬的,但必然是可以撬开的。
因为齐延在已经放弃了他,或者说早在进京的时候已经舍弃了他。
必死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