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们自然是一一答应。
回府的时候,水月去敲打守在门口的门子,让他最近更谨慎一些,侯爷才回府,多少人盯着侯府的事,这个时候更应该谨慎再谨慎,若是遇到可疑的人或者事,立时禀报到二姑娘处,府里的主子病的病、伤的伤,不能再出半点差错。
门子也知道如今府里管着事情的是二姑娘,自然连连点头应下。
对于门口来人、来物,更是管的比往日更严实。
傍晚时分就传来了一个消息,有人送了一件货物给太夫人,偏来人并不是往日他们熟悉的人家,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商户,说是太夫人之前定的一件货送到。
若是以往,门子必然就放行了,如今想到现在是非常时候,自然得小心对待,特意先去禀报了齐青黎。
过来的是一个婆子,看着很是忠厚老实,也的确是一家铺子里的人,说起铺子里的事情头头是道。
却在问起太夫人什么时候去的铺子,为什么相中这么普通的物件时,结结巴巴,说的话前后对不上。
再问下去,满头大汗。
“看起来是你们弄错了,祖母这几日根本没出府,也没有派身边的人出去买东西,况且这么普通的货物,也不可能是祖母要的。”齐青黎看了看面前锦盒里的一块料子道。
料子其实还算不错。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婆子结结巴巴。
“来人,随便去请太夫人身边的一个人过来,问问是谁出去替太夫人定的料子,这样的料子居然还需要定?莫不是故意来讹诈我们侯府的。”齐青黎道。
一听要去找人,而且还是随便找一个人,婆子脸色大变,忙道:“可……可能是店里弄错了,或者不是府上的太夫人。”
“不一定是祖母?”
“不一定是……姑娘也知道,店里来往的客人实在太多,一些暂时没有的货物,就先定下,既然府上的太夫人不可能是,那便是我们弄错了,打扰姑娘了。”婆子是个伶俐的,知道眼下最好是先回去。
至于带着的那封信,当然不敢再拿出来。
她很少直接来侯府,以往有事都是有高掌柜带着信过来,高掌柜到侯府方便多了,她若过来,便也是直接和花妈妈对接的,其他下人可不知道,这若是叫了一个其他的婆子过来,事情就更麻烦了。
先回去再禀报自家老爷再说。
信的事情其实也不是那么急的。
高和的确是焦头烂额,他来的很早,先去拜会了太夫人。
不过太夫人还是那句话,让他自己解决,否则就要让他离开。
从太夫人的院子出来,高和垂头丧气,整个人都是颓废的,家里的事情好不容易摆平,这铺子的事情,他却怎么也摆不平。
大老爷明明答应自己会和太夫人说的,是还没有和太夫人说,还是没效果?
高和觉得是还没说,自己这么急的大事,大老爷居然没把自己当一回事,枉自己昨天还这么求他,他一口答应的事情,居然还不去办!
心里不免有些怨气。
他自以为自己最不缺的就是忠心,不只是他,还有他一家子,可偏偏现在就这么点小事情,太夫人就要赶他走,大老爷居然也不急,到现在也没有话传给太夫人,给自己求求情,这么多年的忠心喂了狗了。
高和越想越生气,越想越恼,站定在廊下,目光愤怒的回首看向方才过来的方向,手握成拳头,用力的砸在边上的柱子上,愤恨不已。
真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,别怪他鱼死网破。
“啊!”“哐当!”“哎呀”一连串的声音突兀的传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