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内齐青黎扶着越氏,安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,眸色很平静。
同样平静的还有越氏,靠在女儿的肩头,眼中已经没了往日的心痛,对于外面的议论,低垂下眼眸,不起一丝波澜。
心痛的太久,早就麻木,如今更是心死了。
“娘,他去见族长了。”许久,齐青黎才道。
“为了齐青熙的亲事?”越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很是苦涩,“该是为了我的嫁妆,我还没有死,她就迫不及待的要我的嫁妆。”
“娘亲,齐青熙早知您不是她的生母,恐怕在她稍懂一些的时候,她就已经知道了真相。”齐青黎温声道。
齐青熙和俞姨娘之间的来往已经很久了,俞姨娘也是独一份的对她好。
越氏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肚子,她之前还怀过一个孩子的,那时候两个女儿都还小,齐青熙也就六、七岁了吧!
是齐青熙撞了自己,她小产了,孩子没了!
终究是自己养了一只白眼狼,一只比俞姨娘更可恨的白眼狼,白眼狼居然还想贪图自己的嫁妆,想也别想……
齐延去找族长齐三叔,不在府里。
说的便是越氏的事情,越氏如今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,又隔了一天晚上,就算再寻到名节也是毁了。
眼下这种情形,不死也得死。
“三叔,熙儿定的是常山王府的世子。”齐延放下茶杯道,“越氏如果真出了事情,熙儿需在一个月之内嫁人才合适。”
一个月是热孝期间,若过了这一个月,就得守孝三年。
“越氏真的出事了?”齐三叔皱着眉头问道。
“真的出事了,找到的恐怕也是死了的。”齐延道。
“眼下这种时候,你不应该去找吗?”齐三叔不满的看着侄子,反问道,“不管如何,她都是平阳伯之女,就冲这一点,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去找她,哪怕她死了,也得是你第一个找到她。”
“可是熙儿的亲事?”齐延不甚上心的道。
“侯府大姑娘的亲事,既然决定是热丧里面办,那也是简办,生母大丧,一切从简,如今你说这个还是太早了一些。”
齐三叔不悦的道,不明白这个时候齐延过来说这些做什么,亲事是好亲事,但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事。
“越氏死了,我打算把俞氏扶正,她在边境陪了我这么多年,又是良家子,还替我生了二个儿子,就算是看在这二个孩子的份上,我也得扶她为正室,三叔觉得如何?”
齐延继续道。
过来最主要的就是俞氏两母女的事情,至于越氏,死了便死了,齐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。
“不能!”齐三叔毫不犹豫的拒绝。
“三叔?”齐延急了。
“至少现在不行,你现在要表现的是对越氏的情义,而不是在越氏出事的时候,先想着其他,你还想不想借平阳伯府的力,平了这三个月在府里养伤一事?”三叔冷冷的看着齐延,满脸失望,“你是定远侯,一个妾室就能乱了你的心?”
“三叔,俞姨娘是个好的,温柔善良,这么多年在边境又一直照顾着我,这一次还受了伤……”齐延说的情深意切,对俞姨娘很是上心。
“那你打算为了这个妾室,放弃仕途了?”三叔冷下脸道。
齐延这一次没说话,只低下头。
“行了,回去处理越氏的事,现在其他什么事都没这事重要,若真找不到人,去平阳伯府求援。”三叔看着侄子长叹一声,出了主意。
齐延握了握拳头,站起身皱眉往外走,越氏是死也死的让自己不太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