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说会救您出去的。”周妈妈忙道。
俞姨娘摇摇头,以前她是很相信齐延会帮她完成一切,但现在不得不怀疑齐延的能力。
平妻成为贵妾,如今更是成为贱妾。
俞姨娘甚至不知道哪里错了,怎么就事事不顺,这让她有了危机感。
门上突然传来叩门声。
主仆两个吓了一跳,待看清楚门前站着的齐青黎时,俞姨娘蓦的站起身子。
齐青黎抬步进门。
俞姨娘忙侧身见礼,如今她的身份更低了。
“见过二姑娘!”
齐青黎停下脚步,目光冷冷的落在俞姨娘的身上,一片寒意。
“俞姨娘是哪里人氏?”很突兀的一句话。
俞姨娘愣了一下,这和她想像的完全不同,猜到齐青黎会斥责她、会嘲讽她,甚至可能还会给她一巴掌,却没想到齐青黎会问这样的话。
“妾……妾身是边境周围的人。”
“怎么遇上父亲的?”
“妾……妾身是被侯爷救的。”
“之前到过京城吗?”
“没……没有过,这一次是第一次到京城。”俞姨娘这一次回答的较快。
齐青黎的目光落在俞姨娘的发簪上,很精致的发簪,款式却有些陈旧。
这样精致的发簪,娘亲也有一支,是京城有名的簪花楼的精品,看簪头微微翘起的尾部,内里应该是藏有一个标志的,只是这首饰年份陈旧了些。
娘亲的那一支还是年轻的时候买的。
据说簪花楼当时同一款式的簪子出了二十支,这二十支几乎都落在京城的世家千金手上,之后再没有这样的款式。
娘亲的那一支在尾部被撞歪了,娘亲想拿去簪花楼重修,被告知当初的匠人已经不在,若想修成原来的一样,恐怕不行,但可以换一件新的。
只是这样的簪子,却再没有新的了。
那么俞姨娘这一支呢?那个时候娘亲还没有嫁给父亲,俞姨娘自然也没有遇到父亲,她还是自小便在边境长大?
或许是在边境生活了这么多年,俞姨娘是带着不同于京城的口音,说的快的时候口音更明显,但说的慢的时候,几乎没有边境的口音,听起来和京城的口音没有半点不同,若不说,还真听不出俞姨娘来自边境。
大哥和齐云远自小在边境长大,说的慢的时候也稍有些口音,虽不浓重,仔细听还是能听出的,俞姨娘说慢的时候,却听不出。
“俞姨娘在亲人在京城吗?”
“没有,从来没有。”俞姨娘急切的道,握着帕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,不可能知道的,这个贱丫头这么点年纪,怎么可能会知道。
“俞姨娘如今是侯府的贱妾,贱妾通买卖,若是再如以往那般放肆,最后如何还不一定。”齐青黎扔下这么一句话,转身离开。
她身后,周妈妈扶着满眼怨毒的俞姨娘。
“姨娘……她……她是什么意思?”周妈妈脸色早就白了,压低了声音颤抖的问道。
俞姨娘用力的捏了捏帕子,:“放心,她才几岁,她能知道什么!”
这话是安慰周妈妈,也是让自己安心。
齐青黎终于找到了齐青熙,却不是在佛堂,出了这么多的事情,齐青熙安静得下来才是奇怪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