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的身体如何了?”进到屋子里,齐延看了看越氏的脸色。
“多谢侯爷,已经好了许多。”
“俞姨娘在佛堂里祈福,你现在又这么一副身子,黎儿一个人管着家里的事情,又要管着外面铺子的生意,实在是忙不过来,母亲的意思,再纳一房妾,也可以帮着照顾侯府的一切事务。”
齐延试探道。
越氏斜靠在榻上眸色平淡,听齐延这么说,淡淡的道:“一切依侯爷的意思。”
没有反对,甚至姿势都没有动,仿佛齐延说的是极寻常的事情,和她无关。
齐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适,蹙了蹙眉:“既然是要管家的妾室,该是贵妾!其实母亲的意思……说最好是平妻!”
齐越莫名有些烦躁,这样的越氏该是他希望的样子,可是真的看到越氏这么一副样子,又有些不适,这话原本是不该说的,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。
话已出口,齐延也就不再收回。
“如果侯爷和太夫人觉得合适,也是可以的!”越氏没有反对,一如既往的平静,旁观者的态度。
齐延没说话,目光沉沉的看着越氏。
越氏抬眸,淡冷的看向齐延。
曾经的爱慕眷恋,在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之后,只觉得嘲讽。
她不顾一切的嫁进门,为他操持家事,为他顶起定远侯府的门楣,甚至父亲还护着他为将,一步步的引着他走上如此的仕途。
而今得到的便是他全部的厌恶。
这些还不够,他还眼睁睁的看着俞氏换了自己的孩子,看着俞姨娘如此折磨自己的孩子,这孩子差点就死在他们手上!而他们还一再的提醒她愧对齐青熙,是自己不谨慎害得齐青熙早产,她该把所有最好的都留给齐青熙。
杀人诛心不过如此!
她的孩子,她的两个孩子,差点全毁在俞姨娘的手上,如何不恨!
如今的她怎么还可能对齐延有情爱的心思!没了爱意,看得也更清楚了。
她恨不得他去死!
“既然你这么大度,为什么这么容不下俞姨娘?还逼得她落到现在这个地步?她这么多年无名无分的跟着我,辛辛苦苦的随军侍候我,却没想到一朝回京,就立时被所有人斥骂,越氏,这真的是你要的吗?”
齐延心头一股子火气冲了上来,声音不自觉的凌厉。
“侯爷这话说的真是可笑!是我让她无名无份的跟着的?她生下孩子后,我也说让她回来,若侯爷身边没人侍候,先提拔通房便是,可是侯爷的意思,不要通房,只要她在边境侍候着!又说边境苦寒,府里不能亏待了她。”
越氏讥嘲的道。
因为这个原因,边境要用很多好的东西,太夫人又把一切事情都扔给她,她不得不自己贴补过去。
“你不是还停了轩儿的药丸吗?如果不是你狠心,轩儿现在怎么会到这种地步?”齐延被反问的颇有几分狼狈,随口找了一个理由反驳道。
“是我要停了轩儿的药丸?”越氏的声音颤抖了一下,手用力的握紧被子的一角,“当初是俞姨娘说轩儿身体好了,以后不用再用这种药丸,让我这里停了,还说折银两送过去便行,如果有需要,边境也可以配,不需要配那么多。”
又是一大笔钱,被俞姨娘哄走。
只为了说不必经常用药,但有时候还是需要,适当的时候还是以食补为主。
可这些钱最后也没用在齐云轩的身上,全落到了俞姨娘的手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