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姨娘,很不起眼,我最初怀疑俞姨娘能好好的在父亲身边接连生下二子,而不被外祖父发现其野心,应该是有人替她遮掩了,外祖父身边的妾室就很有可能,若有这么一个人在,一直在外祖父身边表示俞姨娘只想当一个普通的妾室,以后也会小心侍奉娘亲。”
这个人的作用很重要。
能帮着俞姨娘很好遮掩的,必然是外祖父身边的人,还得是他信得过的人。
“这个人,或者还是你外祖父出事的关键。”周景珏道。
齐青黎也是这么想的:“这个人既然和俞姨娘交好,甚至可能是俞姨娘的人,那她就可能出卖外祖父,所以,她才会在外祖父死后出事。”
齐青黎整理着思绪道,眼眸中露出浅浅的光泽。
这和她之前的猜想有些出入。
“这个妾室既然这么重要,那就从她这里也好好查一查,查她和俞姨娘之间的交往。”周景珏轻声道,声音慵懒温和。
“她们间必然有问题。”齐青黎再一次肯定。
有些事情,即便到现在她还有些想不通,比如说一个外祖父的通房提上来的妾室,为什么要护着俞姨娘?
俞姨娘怎么就能说动她背叛了外祖父的?听外叔祖母的话说,这个妾室该是一个忠心的,否则外祖父也不会带着她!
“别急,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位置,该报的仇都会报。”周景珏伸手揽住齐青黎的肩头,让她微微紧绷的身子靠入自己的怀中。
“好了,休息一会!等一会在我这里用了晚膳再走。”
“我还要去看两处铺子的账本。”
齐青黎微微闭了闭眼睛,感应到身后多了些依仗,身子不自觉的放软了下来。
“账本的事情不急,乱的很,我做的。”
这话可不是愧疚,而是自傲,把个帐做成那么一副混乱的样子,齐青黎真不知道有什么自傲的。
偏她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笑意。
屋子里很安静,仿佛流转着一些脉脉的情意。
不再是那种空洞的,听着华美的言语,实际没半点用处,还得把你推到前面挡剑才行,如今有人直接做了,真正的护下了她。
这是一种言说不清的感觉,齐青黎却能感应到,这个男人和周景珩是不同的。
周景珩只会让她冲在前面,只会让她在前面谋算,与人搏命,最后还给自己送上一碗毒药,死后却表现的很深情,仿佛自己才是他心之所爱似的。
不顾一切的把自己送上太子妃、皇后之位,把自己的棺椁抬到凤仪宫的大殿上,死后也要让自己坐上那凤位。
可偏偏那碗毒药却是他亲手奉上的!
还真是可笑啊!
这份迟来的深情不只是比草贱,还让人觉得嘲讽,嘲讽他连自己都骗,周景珩最爱的分明是他自己,他把自己的死怪责于他人,而他依旧深情一片。
有人护着的感觉很好,让她整个人可以放松下来,甚至不自不觉睡了过去。
看着怀中女子安静的睡颜,周景珏唇角露出一丝笑意,他向来凉薄,甚至连自己都不会在意,没成想如今居然多了这份牵挂。
若如此,有些酬谋当更稳重一些才是。
他只愿护着他想护着的人。
也愿意为这想护着的人,留下一世安稳才是,伸手拿起另外的一份案卷,既如此,这份案卷现在也得送进宫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