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事发生在三年后,发生在齐延宠妾灭妻之后,不顾及老丈人唯一的骨血,哪还有半点老丈人顾惜他的情分,只为了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妾室给抬上位,甚至这个妾室还换了越氏的亲生儿子,差点把这孩子折磨死。
这么一想,眼前的齐延悲痛欲绝的样子,就像是在作戏。
当初是做越伯深看的,如今自然是做给自己看的。
手用力一拍桌子。
“皇上,定远侯自当治罪,但这事的确是情有可原,既然是老侯爷的意思,必然也是察觉到了什么,突兀之下的安排,安排不算有错,只是老侯爷终究还是错估了大局。”
一边的韦相忽然低咳一声,站出来到书案前,行了一礼后,道。
“韦相的意思,这事是老侯爷的错?”冷哼一声,跟着出来的是任兵部尚书的镇国公,青阳长公主的夫婿。
身份最特殊、最尊贵的驸马。
“老侯爷自然是无错的,但此事战役之责,并不在于定远侯。皇上,边境将士为国征战,小有过失,还是老侯爷认下并布下的后手,为臣觉得不能寒了将士之心。”韦相低缓着声音道。
为相这么多年,韦相自有一股子从容气度。
相比起韦相,镇国公锐利了许多,也年青了许多,人到中年,正是锐利奋进之时:“老相爷此言差已,皇上论功行赏,明辨是非,才能让边境将士归心,又岂可不明不白,不清不楚的处理事情,若老侯爷现在地上有灵,必然也会同意责罚定远侯。”
镇国公说完看了齐延一眼,眼中一抹冷意。
定远侯都和离了,老侯爷若是在,怕不是要打死齐延这个忘恩负义的。
“镇国公,一个小小的错处,还不全是定远侯之责,未必就要这么抓住不放。”
“定远侯宠妾灭妻,甚至到了贻误军机的程度,老侯爷放过他不代表他不错,甚至当初把老侯爷的军功给了定远侯,更是错中大错。”
“镇国公,此事不过是一个小错处,镇国公又何必如此紧抓不放,兵部是众将士敬仰之处,更得为众将士请命,人非圣贤,岂能无过。”
韦相一派的温厚。
“若全如韦相所说,还有衙门做什么,是不是都可以用这么一句话归纳处理了?”
“砰”皇上重重的一拍桌子,两个人立时都安静下来。
“拟旨,定远侯降为定远伯府,齐延除工部侍郎之位,降为武卫二军副统领,边军重新整顿,朕不想到时候南律打过来了,朕还得等他们看在谁的情面上,才能得到真实的谍报。”
皇上冷声道。
最重要的其实不是齐延,而是后面的这句话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,边军这是要好好整顿了,这么一句话里,不少人的官位都得降下来。
韦相不安的皱皱眉头,先是宫里,而后是宫外,现在又是边军?
全是意外?他不太信!
可若说是,这事的起因还和女儿有关系,是女儿挑起的。
不过老谋深算的韦相还是估错了这件事情的后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