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对鱼的认识还不多,也就认识鲤鱼、草鱼、鲢鱼等几种。
张秋生已经在烤下一条鱼了,他边烤边说道。
“你看这鱼,大嘴、黑斑,这就是鳌花。”
“这种鱼的肉质特别鲜嫩,在城里想买都不一定能买得到呢!”
陈平点了点头,他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鱼。
趁着烤鱼的功夫,陈平决定多了解些知识,时不时拿起几条鱼,向张秋生问东问西。
原来这水里鱼的种类还真丰富,竟然有十几种。
除了常见的鲤鱼、草鱼、大胖头鱼外,还有肉乎乎的大草根,嘴大还没鳞的嘎牙子……
陈平接连吃了两条一斤多的鱼,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起了身,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,然后在冰面上溜达起来。
看到不认识的鱼,他就抱给张秋生看。
突然,他又看到一条模样奇特的鱼。
这条鱼体长呈梭状,体侧稍扁,鳞片小而圆,吻部长且扁平,就跟鸭嘴似的。
它的背侧呈黄褐色,有黑色细纵纹,体侧还有许多淡蓝色斑或白色斑,腹部则呈白色。
最奇怪的,就是它的嘴里长着一口锋利的牙齿,看着就挺凶猛的。
“这是白斑狗鱼,你看它那嘴,跟鸭子嘴差不多吧。”
“这家伙可凶了,专吃小鱼,就连野鸭子它都敢吃,你瞧瞧这大嘴!”
张秋生边解释,边拿出把小刀开始刮这条鱼的鱼鳞。
“我吃饱了,实在吃不下了。”
陈平连忙摆了摆手,说着还摸了摸肚子。
张秋生也没搭话,只是手中的小刀依旧在鱼身上迅速飞舞着,很快就把鱼鳞刮了个干干净净。
接着,他把刀子斜着,削下了一片雪白的鱼肉。
“生吃?这吃了不会闹肚子吗?你咋还学小鬼子那套呢?”
陈平虽然爱吃,但在饮食卫生方面还是很讲究的。
“瞧你这话说的,咱老祖宗就有吃生鱼的习惯,就现在这温度,啥细菌都冻死了,你就放心吃吧,肯定没事的。”
“白斑狗鱼刺少,最适合生吃了。”
张秋生边说,边捏起那片刚切下来的鱼肉,在上面撒了一小撮盐面,然后扔进嘴里,“咔滋咔滋”地嚼了起来。
他又就了一口烧酒,然后砸吧砸吧嘴说道。
“生鱼就烧酒,撑死不松口。”
陈平听张秋生说得这么神乎,也忍不住让张秋生帮着切了一片。
然后他捏起鱼肉,又撒了点盐面,便放进了嘴里。
刚一入口,一股淡淡的鱼腥气就冒了出来,陈平差点就吐了出来。
“嚼!使劲嚼!”
张秋生一把捂住陈平的嘴,笑着说道。
陈平愁眉苦脸的嚼了几下,渐渐地,眉头舒展开来。
那股鱼腥气慢慢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最原生态的清香。
这鱼肉还特别的有嚼劲,越嚼越香,越香就越想嚼,怪不得张秋生说“撑死不松口”呢!
“日出东方一点红,打渔的儿郎要出工。手把那船桨轻摆动,小船儿悠悠往前行。江面上雾气还没散,鱼儿在那水中翻。撒下我的千张网,看看今天啥收成……”
张秋生那嘹亮的歌声,在冰天雪地间悠悠回**。
一队马爬犁在厚厚的积雪上缓缓前行,爬犁上装满了沉甸甸的大蛇皮口袋。
冬捕大获丰收,队伍带着满心的欢喜踏上了归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