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远不过是个庶子罢了,只要有秦赵氏在这宅院之中一日,这秦明耀便是能够继承秦镇的永昌侯的爵位的。
前世,自然也是如此。
所以有了家族的庇佑,秦明耀哪怕是在学业上毫无建树,更是与京城中的纨绔子弟厮混,却依旧不耽搁他日后在这上京城中过得风生水起。
所以只要秦赵氏一日不倒,这秦明耀便是可以享受荣华富贵的。
一想到前世自己被侄儿那般对待,秦颜曦的心中就满是对秦明耀的恨意。
她不会让秦明耀再过上那样的日子。
而且在前世,因着秦明远的学识经常为人所赞扬,所以他便成了秦赵氏的眼中钉肉中刺。
毕竟是家中的男丁,秦赵氏还是忌惮他的。
总觉得他的出彩,日后会对自己的儿子不利。
所以秦赵氏在秦明远参加科考的关键时刻,暗中设计他,让他失去了殿试的资格。
秦明远十年寒窗的努力,终究是付诸东流了。
而且陛下是亲自下了旨意,这秦明远日后的科举之路,也被断了。
虽是梦碎,可秦明远终究是要生活的。
他四处碰壁,无奈之下,也只能在一家私塾之中教书。
只靠着那微薄的束脩,在岁月消磨中,渐渐的消散。
前世,直至自己死时,这秦明远仍旧在那私塾之中,至于后来他如何,自己就不清楚了。
秦颜曦抬眸看向面前这一脸坚毅的秦明远,心中却泛起了一丝的暖意。
前世自己在那地牢之中受尽屈辱之时,这秦明远是曾经对自己伸出援手的。
她知道,这很难。
对于他这种雪中送炭的恩情,秦颜曦是一直铭记在心的。
所以此时她看向秦明远的眼神中,也不自觉地流露出了几分的感激。
所以如今,自己便会尽自己所能,帮助这秦明远一二。
但是自己最要紧的事情,仍旧只是带自己和姐姐脱离苦海,至于其他的人,她自是不会倾尽所能。
这一世,自己只想护住自己应该护住的人。
“二弟弟日后还是要好生的读书才好。”
只对着秦明远说了这一句话,她便将自己的目光再次看向面前的秦欣然。
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,倒是让秦明远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他有些怪异地看了看一旁的秦欣然,见她仍是一脸单纯的,热络的同面前的秦颜曦聊着天,心中更是诧异。
这次,秦颜曦却不再含糊。
她直直的盯着面前的秦欣然,面色也凝重了几分:“或许你们兄妹二人今日会觉得我说这些话有几分的突兀,但我绝无半分想要挑拨的意思。”
“这段时日,秦家上上下下都是倚仗着赵姨娘在打点,况且秦家用的银钱,也都是赵姨娘的。”
“若说起来,赵姨娘实在是辛苦。”
“这些,本都是应该由秦赵氏来做的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秦颜曦微微停顿,抬眸望向远处的楼阁,目光没有看向一旁的秦明远和秦欣然兄妹二人:“这秦赵氏,实在是无才又无德。”
“既得了这样的机会,赵姨娘合该为自己多谋划一些才是。”
“在这后宅之中,总不能一直埋头苦干的。”
秦颜曦话说到这里,便抬头,郑重地看向面前的秦欣然,却没有再多说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