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奔着姨娘的院中而去。
她自是将今日在秦颜曦的院中听到她所言,一字不落的传于赵姨娘听了。
赵姨娘低着头,手中的帕子不自觉的搅着。
但是在他们兄妹二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,赵姨娘眼中的光芒,也在闪烁着。
这段时日,她心中对赵家,实在是又恨又惧。
她痛恨于赵家对她的傲慢,痛恨于赵家只是当她是一个物件罢了。
他们从不喜欢她,也从不尊重她。
但是毕竟自小是在赵家的宅院之中长大的,所以她知道赵家祖母的为人,心中对赵家祖母,也是有几分畏惧的。
她心中清楚,祖母那日所说的话,并不是恐吓自己。
她是真的做得出。
所以哪怕这段时日她的确是在帮打理秦家上下,却不敢动这样的心思。
但是没想到,如今秦颜曦竟是在心中力挺她的。
秦颜曦这种想法,无疑是让赵姨娘真的动了夺权的心思。
毕竟是在后宅之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,当着儿女的面,赵姨娘自是波澜不惊的。
“此事莫要再提,切勿惹得你父亲不开心。”
只一句话,封住了一双儿女的嘴。
明远自己倒是不担心,但是欣然却不成。
经过几日的谋划之后,赵姨娘终于是在秦镇面前提及了此事。
她自是说着如今自己帮秦赵氏管家,如何如何难做。
再加上她早就暗中联络了府上的几位老婆子,许以重诺,所以那些秦赵氏在府中欺压下人,甚至打杀下人的丑事,便在府中流言四起。
那日赵姨娘所说的管家难一事,秦镇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他自是不在意的。
无论谁管家,总是不能短了缺了他的。
可是这几日,他在永昌侯府之中走动,却总是能见到下人们交头接耳,渐渐的,他便听到了这些事情。
不必说,这些事情,自然都是秦赵氏的恶事。
比如说,在冬日里,让下人们穿着单薄的衣衫。
再比如,说在夏日里,只让下人吃些残羹冷炙,更是上吐下泻。
更别说什么对下人棍棒相加,甚至有些被活活打死,莫名失踪的。
秦镇这才知道,为何秦家上下一直都是乌烟瘴气的。
再加上前几日赵姨娘在自己枕边说的那些话,秦镇终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。
他只觉得怒火攻心,直奔秦赵氏的院子而去。
因着祖母送来的这些银钱日子,秦赵氏的日子终究还是好过了些。
所以在秦镇到的时候,她正在自己的院中品茶,见秦镇前来,连起身相迎的意思都没有。
秦镇这种阴险的小人,自己已经不奢望他对自己的尊重了。
如今在这秦家的院中,横竖他也不能打杀了自己。
秦镇见她这副嚣张的模样,顿时青筋暴起,他也懊恼于自己这些年对秦赵氏的放纵。
“秦赵氏,你还当你是赵家的千金不成?”
“如今赵家倒了,你以为你还能作威作福一辈子吗?”
“我倒是当真没想到,自己选的枕边人,竟是个如此恶毒之人。”
“这些年你在永昌侯府做下的这些罪孽,当真以为会永远被埋藏在阴暗之中吗?”